方總。您這個問。問到根上了。
他抬手。指了指西邊。
那邊。天味廠的車間。一百二十個工人。
指了指北邊。
那邊。粉條車間。竹編工坊。糧食加工。加起來。四百多個崗。
指了指東邊。
那邊。學校。衛生院。養老院。夜市。
還有。他指了指廣場。國慶七天。三萬五千人次。
方總。您那二十三家門店。開在省城。一家店。一天。賣多少杯？
好的店。五百杯。
我們這兒。陳小滿說。國慶那天。廣場上一家賣酸辣粉的。一天。賣了一千二百碗。
一碗八塊。
方慶在腦子裡算了一下。
陳鎮長。你這不是招商。
是什麼？
你這是。拿別人的賬本。堵我的嘴。
我不是堵您。陳小滿說。我是怕您來了後悔。
什麼意思？
方總。您是做生意的。我不跟您繞。陳小滿看著他。我們這鎮。跟別的地方。有一樣不一樣。
哪一樣？
我們這兒的錢。出不去。
方慶皺眉：什麼出不去？
就是。錢在鎮上花了。它就在鎮上轉。轉來轉去。轉不出這個鎮。
銀行不讓轉？
銀行讓。陳小滿說。是我們鎮自己的規矩。
方慶看著他。看了好幾秒。
陳鎮長。你說的這個。我沒聽懂。
您不用現在聽懂。陳小滿說。您開業三個月。您自己就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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