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知行跳下鷹背,圍著姜離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:“你小子可以啊,進趟天劍陵,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,體內還塞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他一眼就看穿了姜離體內狀況。
姜離苦笑:“說來話長。”
“那就別說了。”顧知行擺擺手,從懷裡掏出一枚散發著清香的翠綠丹藥,塞進姜離嘴裡,“先把命吊住。你這情況,得找個地方靜養,慢慢調理,否則這三股力量遲早把你撐爆。”
丹藥入口即化,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流遍全身,暫時穩住了傷勢。
姜離臉色稍緩,看向戰流螢和韓七:“這兩位是我朋友,流雲劍宗戰流螢,這位是你的老朋友了。”
他又看向柳輕輕:“這位是流雲劍宗柳輕輕師妹。”
顧知行隨意點點頭,目光卻落在戰流螢手中的潮生劍上,眼睛一亮:“這把劍不錯。”
他又看向韓七,盯著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老韓你這劍意再加上修我的《毒藥混沌說》定能所向披靡,要不要考慮一下。”
韓七面無表情:“不修。”
“嘿,還瞧不上?”顧知行也不惱,笑嘻嘻地看向戰流螢,“女娃子,你呢?要不要……”
“她也不要。”姜離打斷他,看向黑塔,“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黑塔沉聲道:“你入陵後,我和前輩在百瘴沼澤等你,久等不至,便出來尋。前幾日聽說天劍陵異動,地宮崩塌,想到你一定會在此,就趕過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遠處依舊煙塵沖天的天劍陵方向,眉頭緊皺:“此地動靜太大,方圓千里的勢力都被驚動了。藥王谷、百鬼門、屍魂宗……甚至還有一些隱世宗門,都在往這邊趕。我們必須立刻離開。”
黑塔揹著姜離狂奔三百餘里,直至進入一片荒蕪的山谷才停下。
山谷深處有處天然巖洞,顧長春提前在此佈置了簡單的隱匿陣法。眾人入洞後,黑塔將姜離小心放下,轉身便要去洞口警戒。
“黑塔。”姜離叫住他,聲音虛弱卻清晰,“辛苦你了。”
黑塔撓撓頭,咧嘴一笑:“公子說的什麼話,要不是公子,我早死在萬毒淵了,這條命是公子的,做什麼都應該。”
姜離心中微暖,不再多言,閉目全力調息。
顧知行開始給眾人療傷,他醫術詭異,用藥更是天馬行空,給戰流螢灌下一瓶紫色藥液,說是“安神定魄”;給韓七紮了七根長短不一的骨針,針尾燃著幽綠火焰;柳輕輕則被逼著吞了顆會自己蹦跳的活丹,說是“補氣回元”。
過程痛苦,效果卻出奇的好。
半日後,戰流螢劍心隱患暫時穩住,韓七經脈痛楚大減,柳輕輕蒼白的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。
姜離的情況複雜,但顧知行以數種奇毒為引,配合姜離自身的寂滅紋,硬生生將體內三種力量的衝突壓制到可控範圍。雖然依舊無法動用全力,但至少不會隨時爆體而亡。
夜幕降臨。
巖洞內生起篝火,火光躍動,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。
“天劍陵算是徹底毀了。”顧知行撥弄著篝火,漫不經心道,“地脈斷裂,那片地方三百年內都會是絕地,不過也好,裡面的髒東西出不來,外面的也進不去。”
他看向姜離,嘿嘿一笑:“你小子倒是命大,被神性殘片入體還能活下來。不過麻煩也大了,想徹底解決,要麼找到一種能統御三者的‘核心’,要麼……再找一味毒物。”
“蝕骨風。”姜離心中閃過這個念頭,顧知行曾提過,北境永凍荒原的蝕骨風蘊含極寒蝕骨之力,若能煉化,或許能以其極寒特性暫時冰封體內衝突,爭取更多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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