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離沉吟著,“也許……是說我們都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鎖住了,就像被關在看不見的籠子裡。而那青銅片,可能就是一把鑰匙,又或者是打造鎖鏈的工具。”
阿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籠子?誰造的籠子?打碎它不行嗎?”她揮了揮手中的骨矛,動作乾脆利落,帶著一種純粹的、以力破巧的信念。
看著她那雙在暗夜裡亮得驚人的眼睛,姜離心頭的些許陰霾彷彿被這簡單的詰問驅散了些許,:“是啊,打碎它!這或許是最直接的辦法。”
洞內傳來素雲一聲短促的低呼,似乎又有了什麼新發現,夾雜著墨淵沉穩的詢問。洞外的兩人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寧靜之中。
“姜離。”阿無忽然又叫他的名字,聲音低了些,“你會變得像他那樣嗎?”她頭朝洞內偏了偏頭,意指玄機子。
姜離轉過頭,正視著阿無那雙純粹著寫著擔憂的眼睛,讓他想到了姜瑤,曾經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的哥哥,他收斂了笑容,神情認真而鄭重:“我不會。我向你保證。”
阿無盯著他看了半晌,似乎在判斷他承諾的真偽。最終,她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,重新抱緊骨矛,轉向洞外,恢復了警戒的姿態。但那緊繃的肩線,似乎悄然鬆弛了一分。
“阿無……”姜離正想開口。
阿無突然耳朵一動,臉色驟變。她猛地抬手,示意姜離安靜。
風中傳來幾聲極其輕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“叮鈴”聲,與風吹過的響動截然不同,更像是被什麼物體極其小心地蹭到所發出的。
阿無臉色瞬間煞白,低聲急促道:“外面…有東西!”
“快走!”姜離一把抓起阿無就往洞內狂奔。
姜離拉著阿無如衝回洞內,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原有的凝重:“外面有動靜,我們被盯上了!”
墨淵眼神一厲,反手抓起身側的骨刀,動作無聲卻帶著獵豹般的警覺,瞬間掠至洞口邊緣。
石堅低吼一聲,抓起靠在石壁上的沉重巨斧,壯碩的身軀像一堵牆般護在虛弱的玄機子和百草婆婆身前。
素雲迅速將青銅片貼身藏好,指尖已經扣住了幾枚刻畫著簡易紋路的骨片,眼神銳利。
只見遠處嶙峋的怪石陰影中,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快速退去。
“被發現了。”墨淵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,“是黑巖部落的哨探,他們鼻子比狗還靈!”他們恐怕是循著泉水的微弱氣息,一路尾隨,找到了這裡。”
姜離心中一凜,立刻回想起在返回途中,確實有過那麼一兩次,彷彿被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。當時他只以為是煞氣侵蝕產生的錯覺,或是過於緊張,如今看來……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沉重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,如同鼓點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入口處,阿無佈置的、用於示警的細小骨鈴發出一連串急促而淒厲的脆響。
洞外原本嗚咽的風聲驟然停歇,變為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。
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踏出,如同一座鐵塔。肌肉並非流暢的線條,而是如同被蠻力硬生生堆砌、捶打而成的岩石塊壘,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古銅色的皮膚上,從脖頸向下蔓延著暗紅色的、彷彿活物般微微搏動的扭曲紋路,紋路扭曲而猙獰,色澤也深淺不一,彷彿一幅未完成的、充滿瑕疵的狂野畫作,透出一股不穩定、隨時可能失控的狂暴氣息。
他的眼神暴戾,如同被困已久的兇獸,掃視洞內眾人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毀滅欲。
壓力如山般傾瀉而來,石堅額頭青筋暴起,但握著石斧的手卻穩如磐石,他低聲道:
“黑煞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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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心開天天家大祝,安早家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