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時此刻，這已是支撐所有人面對分離的唯一支柱。
離開前夜，素雲用盡手頭最好的食材，熬了一鍋濃香的肉羹。
眾人圍坐在火堆旁，慢慢吃著，偶爾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，誰也沒有提及明天。
姜離獨自坐在洞口，望著遠處沉沉的霧氣和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素雲在他身旁坐下，遞給他一個用柔軟獸皮包裹的小小包袱。
“幾張最基礎的防護符，你或許用不上，但……帶著吧。”素雲的聲音很輕。
“多謝。”姜離接過，放入懷中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月瑤也悄悄走來，默默坐在另一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陪著。
阿無最終也沒睡著，擠了過來，緊緊挨著姜離。
沒有多少言語，離別的千般滋味，卻已在這並肩的沉默中，悄然流轉，深深沉澱。
姜離看向素雲，目光清澈，“素雲，有一樣東西，我想留給你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那枚“時光碎片”晶體。
內裡光暈流轉，彷彿封存著一段緩慢流淌的時光。
“此物於我歸途無用，但於此界，或許有其意義。”他將晶體放入素雲手中，“無論走向何方，總需要有人記住它是如何開始的。”
素雲低頭凝視著掌心溫涼的晶體，指尖能感受到其中微弱而奇異的律動。
她沒有推辭，只是將晶體緊緊握住，貼在胸前，然後抬起眼，看向姜離，深深地點了點頭。眼中似有千言萬語，最終只化作一句：“我會的。”
姜離又轉向月瑤。月瑤早已抬起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卻倔強地忍著，一瞬不瞬地看著他。
“月瑤，”姜離的聲音放得更緩，“你我體內力量同源異相，你的痛苦，我或許比旁人更能體會一二。我將我對‘寂滅’之中那一點‘生機’變易的感悟，以及對此地殘留‘生命’神紋特性的理解，凝成一縷‘引子’。”
他並指，指尖灰白色的靈力閃動，他輕輕將這點微光，點入月瑤的眉心。
月瑤渾身一顫，並未感到痛苦，反而有一股清涼溫潤的細流，沿著某種玄妙的路徑，緩緩滲入她。
“路，終究要你自己走，但這顆種子，或許能讓你走得不那麼孤單。”
月瑤感受那長久以來幾乎要被痛苦和絕望淹沒的心田，彷彿裂開了一道細縫，照進了一線微光。
阿無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，嘴巴一扁，眼看也要哭出來。
姜離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溫聲道：“阿無，我離開後，素雲姐姐和月瑤姐姐，還有這個‘家’，就需要你多照看了。”
阿無把眼淚憋回去，挺起胸膛：“我會保護好大家的！”
月瑤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將那一眼刻入心底。
阿無撲上來，用力抱了抱他，然後退開。
石堅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算是告別。百草婆婆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背過身去她很老了，不願再看孩子們一個一個離開。
姜離最後看了一眼幾位同伴，將她們的身影牢牢印在識海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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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安晚，睡好好家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