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先後跳入水潭。
潭水冰冷刺骨，但確實在流動。
姜離順著水流方向潛行，黑塔緊隨其後。暗河不算寬敞，但足夠兩人並排透過。遊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。
是出口！
姜離精神一振，兩人加速游去，衝出水面時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更大的地下洞穴中。
洞穴約莫十丈方圓，中央有一個小水潭，正是暗河出口。四周巖壁上長滿發光的苔蘚，提供著微弱照明。洞穴一角堆著些腐朽的木料，像是有人曾在此短暫停留過，但痕跡很舊，至少是幾十年前的了。
姜離檢查那些木料，發現上面有被利器劈砍的痕跡，還有幾處焦黑像是有人在此生火。
“以前有人來過這裡。”他低聲道。
黑塔癱坐在乾燥處，喘息道:“管他誰來過，能喘口氣就行……等等，那是什麼？”
他指向洞穴深處。
那裡巖壁上，刻著幾行小字，字跡凌亂，像是匆忙間用碎石刻下的：
“丹方是假的……全身潰爛……出不去了……”
“若有後來者，千萬別信藥王谷的‘萬毒丹經’……那是要人命的陷阱……”
“我快不行了……若有心，幫我帶句話給南域青石鎮……告訴陳氏藥鋪的老陳頭……弟弟陳三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
字跡到這裡中斷，最後幾個字已經歪斜得難以辨認。
姜離蹲下身，仔細檢視。字跡下的巖縫裡，卡著一小塊碎布，布料已經腐朽。
“看來是個藥王谷的弟子。”黑塔冷笑。
姜離沉默著，將那小塊碎布取出。
布料入手即碎，但下面露出一枚小小的銅牌約半個巴掌大小，正面刻著藥王谷的丹爐紋章，背面刻著名字:陳槐。
他將銅牌收起。
“你還管這個？”黑塔疑惑。
“順手的事。”姜離淡淡道。
他繼續檢查洞穴。在另一處角落，發現了幾株乾枯的草藥殘骸，以及一個破損的陶罐。
“這裡不能久留。”姜離站起身，“暗河水流會暴露我們的位置，藥王谷的人遲早會找到這裡。”
“可外面有金丹修士……”黑塔苦笑。
姜離環顧洞穴，目光最終落在巖壁上一處裂縫上。
裂縫很窄，僅容一人側身透過，但有微弱的風從裡面吹出。
“走這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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