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鬼門？”
“有他們的氣息，陰冷粘膩。”姜離站起身，看向另一個方向，“還有一股……很淡的劍氣，縹緲難測，像是流雲劍宗的路子。”
韓七一怔：“戰流螢他們也來了？”
“恐怕是。”姜離合攏手掌，“看來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看來今晚不會太平了。
崗子深處，果然有打鬥痕跡。
一片墳包被夷平，泥土翻卷，露出下面森森白骨。
中央的空地上，一具乾癟的屍體仰面躺著，他眼睛瞪得很大，空洞地望著夜空，嘴唇微張，像是死前想喊什麼卻發不出聲。
姜離蹲下檢視。
確實如韓七所說，精血被抽乾了，皮膚緊貼著骨骼，呈一種不自然的蠟黃色。但讓他注意的是屍體的右手，食指和中指上有細小的割傷，傷口邊緣發黑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。
“這是……”姜離轉頭看向韓七。
“取血。”韓七低聲道，“你看傷口周圍，皮肉向內凹陷，像是被吸吮過。百鬼門有種邪術叫吮魂指，以指為媒介，吸食精血神魂，修煉者指尖會生出倒刺，刺入體內後倒鉤鎖死，想拔都拔不出來。”
韓七臉色難看：“這麼說，真是百鬼門乾的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姜離正要起身，忽然眉頭一皺。
他感覺到一股極細微的波動從陸明風的屍體裡傳來的，很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像心跳，又像……什麼東西在蠕動。
“退後！”
話音未落，屍體的胸腔猛地炸開！
從裡面鑽了出一團暗紅色黏糊糊的肉塊，肉塊表面佈滿細密的血管，中央裂開一張嘴，嘴裡是密密麻麻的細齒。
“屍蠱！”韓七厲喝，劍已出鞘。
那肉塊速度極快，像一團彈起的螞蟥，直撲姜離面門！
腥風撲面，帶著濃烈的屍臭。
姜離不退反進，右手食指凌空一點。
指尖灰白的靈力帶著死氣如箭射出，精準命中肉塊中央那張嘴。
“嗤。”
肉塊劇烈顫抖，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。它想逃，但死氣已順著口器鑽入體內，所過之處血肉迅速枯萎幾息間就化成一灘腥臭的黑水，滲進土裡。
從肉塊出現到死亡，不過三息。
但動靜已經傳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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