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姑娘也是。”
戰流螢轉身,走向白色通道。
劍宗弟子也各自選擇自己的道路,四散進入。
姜離看著他們消失在白色光幕中,這才轉身,走向藍色通道。
越靠近,那股悲傷的情緒越清晰,像一個人走到生命盡頭,回望來路,無怨無悔,只剩下淡淡的悵惘。
姜離在光幕前停下,最後回頭看了一眼。
星空穹頂下,劍陣寂然,九色光幕如九朵綻開的奇花,而人影已稀疏,大多數人都做出了選擇。
他收回目光,一步踏出。
深藍光幕如水波盪漾,吞沒了他的身影。
在完全沒入光幕的瞬間,姜離眼角餘光瞥見黑色通道前,最後一道人影閃了進去。
那人穿著黑袍,身形佝僂。
面具上,畫著一張血紅色的怒臉。
百鬼門,果然進來了。
黑暗吞沒了一切感知。
再睜開眼時,眼前是深藍色無邊無際的海,水面平靜如鏡,仔細看時,會發現海里有無數細密的流動的劍氣遊動。
姜離站在海岸邊,腳下是深藍色的細沙,海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撲面而來,吹在皮膚上有細微的刺痛感。
他抬頭望向海面,海中央,有一座孤島。
島很小,不過方圓十丈,島上寸草不生,只有嶙峋的藍色礁石。礁石上,插著一柄劍,劍身半沒入石中,露出的部分鏽跡斑斑,劍柄上纏著早已腐朽的布條,在海風中微微顫動。
劍旁跪坐著一個人,月白劍袍,身形單薄如紙,她背對著海岸,低頭看著那柄劍,一動不動,像是已經跪了千年。
戰流螢。
姜離瞳孔微縮。
她怎麼會在這裡?她選的明明是白色通道!
除非……她不是自己來的。
姜離他一步步走向孤島,越靠近,越能感覺到那股瀰漫在空氣中近乎實質的悲傷。
姜離踏上孤島,在離她三丈處停下。
“戰姑娘?”
沒有回應。
戰流螢依舊低著頭,長髮垂落,遮住了側臉。她右手按在那柄插在礁石裡的鏽劍上,她的手指蒼白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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