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想象中的陰森恐怖,反而有種莊嚴肅穆的古老氣息。
青石板鋪就的祭祀廣場寬闊平整,廣場中央矗立著九根十丈高的圖騰石柱,每根石柱頂端都雕刻著不同的妖獸頭顱。
只是此刻,這些石柱大多已開裂,柱身的圖騰紋路黯淡無光。
尤其最中央那根炎狼石柱,頂端狼首竟崩碎了一半,碎石散落一地。
“祖靈圖騰崩毀……”韓七目光掃過。
姜離蹲下身,指尖觸碰地面。
青石板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,並非新鮮的,而是浸入石質深處的暗紅色,那是長年累月祭祀留下的痕跡,他能感知到到這些血跡中殘留的微弱情緒:虔誠、敬畏、祈求。
“赤牙部落祭祀祖靈的方式,恐怕不僅僅是供奉。”姜離站起身,“這些血跡中夾雜著強烈的痛苦情緒,他們在用痛苦取悅祖靈。”
妖族修行與人族不同,許多古老部落的祖靈確實偏好血祭與痛苦,痛苦越強烈,獻祭者的信念越純粹,祖靈獲得的力量越大。
“那邊。”黑塔指向廣場東北角。
那裡有一座半坍塌的石殿,殿門敞開,門內漆黑一片。
但殿外散落著一些腳印,還有幾滴尚未完全乾涸的暗金色血跡,周圍還躺著兩個火羽衛的屍體,血液已經流乾了。
“赫連梟來過。”韓七低聲道,“血跡還很新鮮,不會超過兩個時辰。”
“看來我們對赤燎的手段比起赫連梟還是差了點。”黑塔笑了笑說道。
三人對視一眼,悄然靠近石殿。
殿內空間比想象中大,高約五丈,四壁刻滿了古老的壁畫。
壁畫內容多是赤牙部落的先民在祭祀、戰鬥、狩獵。
正對殿門的那面牆上面描繪著一場宏大的祭祀儀式:數百白石部落的族人跪拜在地,中央祭壇上燃燒著金色火焰,火焰中隱約有一尊三頭六臂的神只虛影。
姜離目光落在壁畫角落的文字上,那是古老的文字,他並不認識。
“火神!”黑塔輕聲說道。
“姜離。”韓七忽然低喝。
姜離轉頭,只見韓七劍已出鞘三寸,劍尖指向殿內陰影處。
那裡,坐著一個人。
或者說,一具屍體。
赤巫的屍體。
他靠坐在牆角,胸口那個窟窿依舊觸目驚心,但窟窿邊緣的血肉已完全焦黑炭化,甚至能看到胸腔內跳動的金色火焰神火殘焰還在燃燒,只是比之前微弱了許多。
赤巫的眼睛瞳孔渙散,但眼珠在輕微轉動,彷彿還有一絲殘存的意識。
更詭異的是,他的嘴唇在動,雖然沒有聲音發出,但口型不斷重複著四個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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