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青……”他低聲重複，“玄冰宗典籍裡記載過這個名字。三千年前南域來的劍修，曾一人一劍闖入北境，後來……再沒出來。”
他看著姜離。
“她死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姜離說，“但也快了。”
周寒沒有追問，他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帶著兩名護衛往平原邊緣走去。
“冰裂谷的尋風會，七天後開啟。”他沒有回頭，“你若能活到那天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取一樣東西。”周寒說，“柳青當年留在冰裂谷的劍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玄冰宗守了那柄劍三千年，等她回來取。”
“她回不來了。”姜離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寒說，“所以你去取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。
韓七扶姜離起身，小舞從懷裡掏出僅剩的幾枚丹藥，全塞進他嘴裡。
“回去吧。”姜離說，“霜牙哨站是回不去了，往南三百里有個寒石峽谷，先在那裡休整。”
寒石峽谷位於葬骨平原以南三百里，是一道被冰川切割了萬年的狹長裂隙。
兩側冰壁高逾百丈，在極光映照下泛著幽藍寒芒。
谷底終年不見天日，只有零星幾株冰苔頑強地攀附在巖壁上，像是這片死地唯一的活物。
姜離在一處背風的巖洞中盤膝而坐，已經整整六個時辰。
小舞守在洞口，狐尾緊緊裹住身子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洞內，她不敢出聲打擾，只能將擔憂壓在心底。
韓七立在洞外三丈處，他望著北方天際那道依舊倒懸的極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姜離哥哥還要多久？”小舞終於忍不住輕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韓七沒有回頭，“他體內多了一股力量，需要時間適應。”
“那……那枚種子，真的是三災贔風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韓七說道。
“那個叫柳青的前輩……”小舞低聲問，“她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韓七沉默片刻。
“三千年前的劍修，能走到三災贔風眼深處，能以自身為祭換取三千年清醒。”他緩緩道，“這樣的人當得起‘前輩’二字。”
小舞沒有再問，她只是安靜回頭看向洞內，祈禱姜離平安度過這漫漫長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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