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冰裂谷外玄冰宗的臨時營地燈火通明。
周寒遣退左右，只留姜離一人在帳中。
“碑靈給了你‘准入’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姜離搖頭。
“我也不完全知道。”周寒道，“玄冰宗歷代宗主口口相傳，測冰碑的碑靈是冰裂谷意志的化身。它不認可任何人，只認可‘被選中者’。”
“被選中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寒頓了頓，“歷代宗主都以為是‘取柳青的劍’，但十年前我父親死在谷底之後，我不信了。”
他看著姜離。
“取劍只是表象，柳青的劍在冰裂谷三層沉睡了三千載，玄冰宗若真想取，早就取了，那柄劍上有碑靈當年設下的禁制，非‘被選中者’不可破。”
“而你是這麼多年唯一一個從三災贔風風眼活著出來的人，也是唯一一個讓碑靈給出‘准入’二字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柳青等的人，或許不是你。”
“但碑靈等的人，一定是你。”
姜離沉默。
他想起灰白虛空中那道半透明的身影，想起她說“枯木也願歸根”時的平靜，想起那枚融入他氣海的幽藍色種子。
“我不需要被選中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我只是來取劍的。”
“取來做什麼？”
“葬她。”
周寒看著他，良久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明日進谷，我會安排你走在最前面，冰裂谷一層有玄冰宗的標記，二層有歷代宗主留下的陣紋，三層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三層以上，我也沒去過。”
“我父親當年就是在三層隕落的，他進去之後發生了什麼，沒人知道。”
他看著姜離。
“你可能會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是要進？”
“要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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