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那聲音繼續說道，“當年那個男人臨死前，用最後一絲力量在我這裡留了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滴血。”那聲音道，“他用自己的精血，在裂縫留了一個印記。他說，將來如果有人帶著他的信物來，就把這滴血交給他，玄冰宗定不負他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冰原深處湧出，在姜離面前凝聚成一枚細小的冰晶。
冰晶中，封存著一滴藍色的血。
“這是那個男人的精血。”那聲音道，“裡面封存著他臨死前的記憶，交給那個姓周的小子，他自然知道一切。”
姜離伸手，冰晶輕輕落在他掌心。
二十年前那個父親，臨死前還在想著兒子。
“多謝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那聲音道，“我只是個看客。看這三萬年來的悲歡離合，看夠了。”
它頓了頓。
“現在，我們該說說正事了。”
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再次聚焦在姜離身上。
“三萬年來，我一直想找一個‘容器’。你別擔心，並非奪舍，也不是寄生，只是把我的一部分意志，託付給一個能帶它走出這片冰原的人。”
“我走不出去。”那聲音道，“我的存在依附於這片冰原，離開就會消散。但我的一部分意志，‘冰原之心’的碎片可以跟隨著你，離開這裡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三萬年前的風景，我想再看一眼。”
“那麼代價呢？”
“代價是，你會被我的意志‘侵蝕’三次。”那聲音道，“冰原之心的碎片會在你體內沉睡，平時不會影響你。但在你動用它的時候，也就是你需要凍結神性力量的時候，我的意志會甦醒，與你共存。”
“共存的時間，每次不超過一炷香。這一炷香裡，你會感受到我的記憶、我的情緒、我的執念。那種感覺很冷，冷到骨髓裡，冷到想死。”
“但只要你撐過去，你就擁有了一樣可以對抗神性的東西。”
“冰原之心，可以凍結一切神性力量。神格、神火、神血，無論多強，在它面前都會暫時失效。”
姜離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在想冰原之心，如果這東西真的能凍結神性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將來面對天庭時，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螻蟻。
意味著如果神格碎片再次暴走，他有一張保命的底牌。
意味著……
“你在猶豫。”那聲音道，“怕我趁機佔據你的身體？”
“不是。”姜離搖頭，“我在想，你為什麼要選我？”
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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