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時辰後，玄冰宗營地。
姜離躺在帳篷裡，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，面前燃著一盆炭火。
他已經服下三枚固本丹，氣息穩定了許多，但臉色依舊蒼白。
韓七盤坐在角落，閉目調息。
小舞躺在另一側，臉色蒼白，但呼吸平穩，狐族幻術反噬的代價比預想中小，祖靈祝福起了作用。
帳簾掀開，周寒走進來。
他在姜離面前坐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滴血，我看過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二十年前，封元青帶人尾隨我父親進入冰裂谷二層。我父親剛從裂縫出來，他們突然出手偷襲。”
“我父親拼死殺出重圍，逃回裂縫，留下了這滴血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想的不是報仇，是讓我別走他的老路。”
寒淵深處的東西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人心。
周寒看著他問道：“你在裂縫裡見到了什麼？”
姜離沉默片刻。
“一片海。”他說，“三萬年的一片海，那些死去生靈的意志凝聚在一起，成了那東西。它在等一個變數，一個能帶它一部分意志離開的人。”
周寒點了點頭。
“柳青當年也是因為它，才能在神格侵蝕下保持清醒？”
“是。”
“它給了你什麼？”
“冰原之心。”姜離沒有隱瞞，“可以在關鍵時刻凍結一切神性力量，代價暫時未知。”
“值嗎？”
姜離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當時，我沒得選。”
他起身走到帳門口停下。
炭火燒得很旺，驅散了寒意。
“封家的事，玄冰宗會處理。”他沒有回頭，“你安心養傷。三天後，我派人送你們回隕星墟。”
“多謝。”
周寒說道：“該說謝的是我，你的人情還完了。”
“以後有什麼事，來玄冰宗找我。”他沒有回頭，“北境雖然偏遠，但玄冰宗在這裡立宗三千年，還是有些家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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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安晚，睡好好家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