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踩碎了幾片枯葉。
但痛感是真實的，真實到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，只是張著嘴，像一條擱淺的魚，在巖壁上緩緩滑落。
血從嘴角湧出，溫熱帶著鐵鏽的腥甜。
她低頭，看見自己的胸口凹下去一塊。白色的狐裘碎成布片，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膚。
皮膚下，有什麼東西在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，那是心臟，拼命絕望地跳著，試圖把血液送到身體各處。
但送不到了，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四肢正在變冷。
“小舞！”
韓七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像隔著一層水，她很想回應來著，但喉嚨裡只有血沫湧動的聲音。
那兩個金丹修士走近了，他們的臉在礦道的陰影中忽明忽暗，小舞看不清他們的表情，但她能感覺到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，就像人看一隻被車輪碾過的野貓，不憐憫，也不厭惡，只是漠然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其中一個說。
“可惜跑不掉。”另一個說。
有人抬起了手，掌心的靈力在凝聚。
小舞閉上眼睛，她想起姐姐。
想起蘇染臨行前，把一枚傳訊符塞進她手裡，說“有事就叫我”。
那枚符她一直貼身放著，捨不得用。
總覺得以後還有機會，等真正危險的時候再用。
現在真正危險了，但她連掏符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想起姜離，那個臉色蒼白、總是沉默寡言的年輕人。
他很少笑，笑起來也不好看，但他看她的時候眼神總是溫和的，像看妹妹。
她想起黑塔，那個傻大個，每次她捉弄他都會當真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她想起韓七，話少得可靠，但每次遇險他都會站在最前面。
她想起很多人，很多事。
很多來不及說的再見。
掌風落下。
“真安靜呀，原來一個人，哦不，一個妖死亡的時候是這種聲音嗎？”小舞心裡想著。
那是一種詭異不真實的寂靜，像有人把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同時抽走了。
“誒，我怎麼還能感覺到痛呢？不是說死了就不痛了嗎？”
小舞睜開眼睛，然後她看見了一道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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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咚
。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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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鏡如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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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呀心開天天家大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