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離把水囊收回儲物戒，扶著樹幹慢慢站起來，動作有點慢，臉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分，任誰看都是個病入膏肓的廢物。
精瘦漢子看見他站起來那費勁樣，最後那點忌憚也沒了。
“老大，跟他廢什麼話。”他繞到姜離身後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短刀，“兩個小崽子，男的殺了，女的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因為戰流螢看了他一眼。
精瘦漢子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混了八年江湖，殺過人，見過血，自認不是什麼膽小的人。
可那個少女看向他的時候，他後脊樑骨躥起一股涼氣，從尾椎骨一直衝到天靈蓋。
中年男子看見老三僵在原地，心知不妙，當機立斷！
“動手！”
鬼頭刀出鞘的剎那，戰流螢已經不在原位了。
中年男子只看見一道影子掠過眼前，隨即身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他猛地回頭，看見老三手裡的短刀脫手飛出，插在三丈外的鵝卵石裡，刀柄還在顫。
老三本人彎著腰，雙手捂著肚子，臉漲成豬肝色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。
戰流螢站在老三身後，正收回劍。
她用的是劍柄，點在老三後腰腎俞穴上，力道拿捏得剛剛好，疼得他直不起腰，又死不了人。
妖豔女子的反應很快，戰流螢動的那一瞬間她就往後飄退，同時袖子裡飛出三道烏光，三枚淬了蛇毒的袖箭，打向戰流螢後背。
戰流螢側身一讓，三枚袖箭擦著她的衣角飛過去，釘在那棵枯樹上，入木三寸。
然後她往前一步踏出，人已經到了妖豔女子面前。
妖豔女子瞳孔驟縮，她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，在這一帶混了五年，自認身手不慢。
可眼前這少女的速度，她完全看不清，完全反應不過來。
“等等……”
戰流螢沒等，她抬手並指如劍，點在妖豔女子心口。
靈力透體而入，震斷心脈。
妖豔女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口，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凹痕，像是被人輕輕按了一下。沒有血，沒有傷口，可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體裡碎了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，砸在鵝卵石上，揚起一小片灰塵。
中年男子這時候才反應過來，他的刀還舉在半空，人還保持著準備砍殺的姿勢，可他的兩個同伴，一個已經倒了，一個還彎著腰在那裡乾嘔。
這是什麼速度？這是什麼修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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