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離站在海邊，海風吹過來，帶著腥鹹的味道。
戰流螢在他旁邊，傷還沒好全，但已經能走了，她看著遠處海面上升起的月亮。
“走吧，我們先回潮音客棧。”姜離說道。
老婆婆提著一盞破燈籠，那隻獨眼在昏暗的光裡顯得格外亮。
她坐在客棧的門檻上，見到姜離和戰流螢回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但也沒多說什麼。
“那個小鮫人，在井邊等你們。”
姜離心裡一動，他想起溶洞裡那個扯他袖子的小男孩，那孩子問他：“哥哥，你能把我娘帶回來嗎？”
他說：“我試試。”
現在他要去黑淵，去救一個他不認識的公主。
可他答應過那個孩子的事，還沒做到。
姜離往裡走，戰流螢也跟上去，老婆婆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井邊，青瑤坐在井沿上抱著膝蓋一動不動。
月光照在她銀色的頭髮上，照在她光著的腳丫上，她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姜離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你還活著。”她說道。
姜離走到她面前，蹲下來看著她，青瑤的眼睛很大，銀色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。
姜離問：“那些孩子呢？”
青瑤說：“在裡面，我讓他們別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阿吉一直在哭，他想他娘。”
阿吉，那個扯他袖子的小男孩。
姜離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儲物戒裡摸出一一個小瓷瓶，裡面裝著幾顆丹藥，還有一小袋靈石。
他把它們放在青瑤手裡。
“丹藥給他們養傷，靈石拿去找老婆婆換吃的。”他說。
青瑤看著手裡的東西，“你要走了嗎？”
“我要去黑淵，你知道這個地方嗎？”
“黑淵？”青瑤大吃一驚，眼中閃過一絲恐懼。
“黑淵是東海中的禁地，我聽說以前的鮫人被抓後都會被送到那裡去，只是我也不知道在哪裡！”青瑤低聲說道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姜離點了點頭，站起來準備走。
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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