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269章 天機閣內門(1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4小時前

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沈映月忽然停下來。她看到了一棵棗樹,歪歪扭扭的,樹幹上有一個疙瘩。她走過去,摸了摸那個疙瘩,然後繞著棗樹轉了一圈,在樹的背面看到了一口井。井沿上的石頭磨得很光滑,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。

就是這裡。

沈映月蹲下來,看著棗樹根部那個疙瘩。疙瘩很大,比她的拳頭還大,表面粗糙,和周圍的樹皮沒什麼區別。但她伸手摸上去的時候,感覺到疙瘩底下有東西。不是木頭的手感,是石頭,冰涼涼的。

她從腰間拔出那把生了綠鏽的銅鑰匙,把鑰匙尖插進疙瘩的縫隙裡,輕輕一撬。疙瘩裂開了,不是裂成兩半,是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,像一張嘴。口子裡有一個小洞,洞裡塞著一個布包。

沈映月把布包掏出來,開啟。裡面是一塊玉牌,和之前那兩塊一模一樣,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。這塊玉牌上刻的是一個“青”字——沈青的青。她把玉牌翻過來,背面刻著幾行小字,是她不認識的字,但和鏡子上的那些字很像。

她把玉牌貼在額頭上,閉上眼睛。玉牌冰涼,那些刻痕在額頭上留下淺淺的印記。她感應了很久,然後睜開眼睛,把玉牌收進懷裡。

八樣東西了。鏡子、木盒、手帕、兩塊玉牌、鑰匙、信、還有這塊新找到的玉牌。她摸了摸懷裡的東西,忽然覺得,這些不是八樣東西,是一樣東西。是天機閣,是沈青,是長青子,是阿月,是三百年的等待和尋找。

她站起來,把棗樹上的裂口合上,把土重新掩好,然後轉身看著青蘿。

“找到了?”

沈映月點點頭,笑了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兩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。夕陽照在她們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,一高一矮,像兩棵並肩站著的樹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,沈映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。山上有霧,霧裡有鳥叫,一聲一聲的,像是在說什麼。她聽了一會兒,然後轉回頭,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
沈映月把八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上,像擺一副棋。鏡子在最中間,木盒在鏡子左邊,手帕在鏡子右邊,三塊玉牌並排放在鏡子上面,鑰匙斜靠在木盒上,信壓在木盒底下。她盤腿坐在床上,看著這些東西,看了很久。窗外月光很好,照在鏡面上,反射出一道細細的光,在牆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。

她伸手拿起最左邊那塊玉牌——刻著“沈”字的那塊。玉牌入手微涼,那些刻痕在掌心留下淺淺的印記。她閉上眼睛,把玉牌貼在額頭上。什麼都沒有。沒有畫面,沒有聲音,只有一片安靜,像很深很深的井水,涼涼的,靜靜的。她放下這塊,拿起刻著“青”字的那塊。還是什麼都沒有。她又拿起刻著“月”字的那塊——這塊是魔域之主送來的,她一直沒仔細看過。玉牌貼在額頭上的一瞬間,她的腦子裡忽然炸開了一道光。

不是畫面,是聲音。一個女人的聲音,很輕,很柔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布在說話。“天機閣的傳承,不在玉簡裡,不在書裡,在血脈裡。你流著沈家的血,你就是天機閣。”聲音消失了。沈映月睜開眼睛,手在發抖。她把玉牌放回去,拿起那面鏡子。鏡面亮了,不是之前那種亮,是一種從深處透出來的亮,像黎明前的天空,從黑變灰,從灰變白,從白變成一種淡淡的金色。

鏡面上出現了畫面。不是海,不是灰色的天,不是書房,不是棗樹。是一個大廳,很大,能容下幾百個人。大廳正中央有一個石臺,石臺上放著一本書,很厚,封面是黑色的,上面用金線繡著兩個字——天機。書是合著的,但沈映月覺得它在看她。不是書在看,是書裡的東西在看。那些字,那些圖,那些陣法,那些星象,都在看她,像幾百雙眼睛,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翻開。

畫面消失了。鏡面暗了下去,恢復了平時那種溫溫的、像心跳一樣的熱度。沈映月捧著鏡子,坐在那裡,心跳得很快。她知道那本書在哪裡。不在焚天谷,不在魔域,在另一個地方。一個她從來沒去過,但一直都知道的地方。

天機閣真正的內門。不是長青子帶她去的那個廢墟,是真正的內門,藏在人間和魔域之間的夾縫裡,沒有門,沒有路,只有沈氏血脈才能找到。

她放下鏡子,躺下來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。閉上眼睛,腦子裡亂糟糟的,像一鍋煮沸了的粥。她翻來覆去,睡不著,又坐起來,拿起那本長青子留給她的陣法書,翻到沒看完的那一頁。字在眼前晃,一個都看不進去。她把書合上,放回去,又躺下來。這次她沒有再動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天花板上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方框。

第二天一早,沈映月去找青蘿。青蘿正在廚房裡熬粥,看到她進來,以為她又餓了,伸手去拿碗。沈映月搖搖頭,在灶臺邊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
“師姐,我要去找天機閣。”

青蘿的手頓了一下,鍋鏟停在半空。她轉過頭看著沈映月,女孩的臉色很平靜,不是那種一時衝動的平靜,是那種想了一夜、想清楚了之後才有的平靜。

“在哪裡?”

沈映月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怎麼找。”

青蘿把鍋鏟放下,關了火,在她對面坐下來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,中間隔著一碗還沒盛出來的粥,熱氣嫋嫋升起,把兩個人的臉都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裡。

“什麼時候走?”

沈映月想了想:“等林霜姐姐的傷好了。”

林霜從魔域回來之後,一直沒說過自己受了傷。但沈映月知道。她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林霜房間裡有細微的動靜,像是有人在咬牙忍痛。她沒有去問,林霜不想讓別人知道,她就不問。但她每天都會在林霜門口放一碗藥,是林忘機配的,治內傷的。林霜每次都喝,喝完把碗放在門口,第二天早上沈映月去收,碗底總是乾乾淨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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