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是壯實。
現在肉還是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像一隻被放了氣的皮球,只剩一張皮還繃著原來的形狀。
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淌了一點口水,自己沒察覺,就那麼掛著。
他看見我,第一句話還是問:
“你今天喝茶了嗎?”
我從包裡拿出保溫杯。
“喝了。”
我擰開蓋子。
裡面是普通綠茶。
我喝給他看。
陶遠的眼神死死黏在杯口。
等我嚥下去,他才閉了閉眼。
離開醫院後,我直接去了康復中心。
奶奶已經能坐起來了,面色也紅潤不少。
趙醫生扶著她做訓練。
奶奶看見我,嘴唇動了幾下。
“洋......洋......”
聲音很啞。
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跪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
“奶奶,你再等等。”
“馬上就好了。”
晚上,陶遠發來訊息。
“洋哥,陶罐裡的茶得一直泡。”
“如果不夠了,我再給你想辦法。”
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。
他果然急了。
“還有,夠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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