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7.
第六天，方梅帶著陶遠去了學校。
她沒提前告訴我。
是班主任蔣老師給我打的電話。
“岑洋，你媽來了，說你身體不行，要替你處理志願確認。”
我正在康復中心陪奶奶做訓練。
聽見這話，手指一緊。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奶奶看著我。
她現在能說短句了。
“去。”
“別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，點頭。
到學校時，辦公室外面圍了不少人。
陶遠坐在椅子上，戴著口罩和帽子。
可他露出來的手背，全是幹紋。
整個人歪在椅子裡。
像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。
方梅拿著檔案袋，在跟蔣老師爭。
“我是他媽，我替他辦手續怎麼了？”
蔣老師臉色很冷。
“岑洋本人早就說過，所有志願操作必須他親自確認。”
“任何人不能代辦。”
方梅咬牙。
“他現在身體差，腦子也不清楚。”
我走進去。
“誰腦子不清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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