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嵐站在原地,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目的就算沒錯,也不能證明手段完全合理。”
沈硯緊緊盯著她:“如果按照你那些按部就班的流程,證據剛才就已經死在碎紙機裡了。”
“所以我也違規跟進去了。”
“然後到了算賬的時候,你又熟練地把我划進違規名單,把你自己摘得乾乾淨淨?”
顧清嵐呼吸微微一頓,嘴唇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線。
這句話結結實實紮在了她的軟肋上。
她一直習慣了用高高在上的紀律準則來規範一切,甚至下意識將共同承擔的風險,全套用到了對沈硯的個人處分上。
狹窄的過道里,只有穿堂風呼呼吹過的聲響。
顧清嵐沉默了良久,沒有反駁,也沒有道歉。
她默默挽起外套的袖子,彎下腰,伸手抓起倒在地上的另一把長柄拖把。
“我負責左半邊,你負責右半邊。”她低聲說道。
沈硯愣了愣:“紀律部長親自下場受罰,這算投案自首?”
“算共同承擔擅闖封存區的代價。”
沈硯接過拖把在桶裡涮了涮,嘴角又浮起那抹熟悉的壞笑。
“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,我們現在叫共犯。”
顧清嵐手裡的拖把用力按在水泥地面上,劃出一道筆直的水痕。
“不許用這個詞。”
“共同謀劃,共同掩護,共同把機密材料偷運出來,現在還要並肩洗刷現場。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,不叫共犯叫什麼?”
顧清嵐沒有回頭看他,手底下的動作卻明顯快了許多,水珠濺在鞋面上也渾不在意,似乎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這樁共犯記錄清理乾淨。
沈硯靠在牆邊看著她泛紅的側臉,笑了笑,也不再出言打趣,埋頭將另一側的地面拖得乾乾淨淨。
收工的時候,天色已經完全黑透。
兩人坐在臺階上,藉著樓梯拐角昏暗的安全指示燈,重新翻檢帶出來的夾層檔案。
沈硯用指甲挑開最後一份申請書的紙背,一張巴掌大小的粉色物品移交聯悄然滑落出來。
上面清晰記錄著被抽走的原始名單材料並未被就地銷燬,而是作為待處理遺留物資,送往了一個臨時堆放點。
移交地點那一欄工工整整寫著幾個字:舊教學區,廢棄活動室,二號儲物櫃。
顧清嵐從口袋裡掏出黑色記事簿,飛快抄下地址。
“接下來必須馬上搜查這個活動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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