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指腹輕輕壓在長桌邊緣,剛好覆在沈硯撐在桌面的手背旁。溫涼的指尖觸碰著沈硯手腕上的皮膚。
她動作很慢,帶著固執的認真。
那不是例行公事的核問,而是在經歷過生死險境後,試圖向身前的人索取確認。
“如果下一次,我還是陷進這種死衚衕裡。”顧清嵐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你還會像剛才那樣,把我拉回來嗎?”
沈硯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龐。
少女向來清冷孤高的外殼下,此刻正翻湧著幾乎不加掩飾的脆弱與渴求。
這姑娘骨子裡偏執認真。如果隨口許下永不離開的承諾,一旦未來遇到變數,就會變成刺向彼此的刀刃。可如果在這個時候搪塞過去,她眼底好不容易亮起的微光,又會被她親手掐滅。
沈硯翻轉手腕,溫熱的掌心向上,穩穩托住了她微涼的指尖。
他的五指收攏,沒有閃躲,目光坦蕩地迎上她的注視。
“只要你還肯聽我講話,我就一定把你拉回來。”
顧清嵐注視著兩人相扣的手指,睫毛輕顫。
她沒有抽回手,指腹反而微微發力,回扣住沈硯的掌沿。
“好。”顧清嵐輕聲吐出一個字,“這句話,我當真了。”
沈硯笑了笑,語氣恢復了輕鬆:“那能不能麻煩顧部長,把它記在免死金牌那一欄?”
“看你後續的表現。”顧清嵐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弧度。
沈硯正要收回手,眼前的空氣卻被一行深紅色的字跡撕裂:
第二週目既定死亡結局成功迴避。
因果線重置開始。
身份識別序列產生紊亂。
一股奇異的虛無感猛地從沈硯的指尖蔓延開來。
他低頭看去,自己原本握著顧清嵐的那隻手,邊緣的血肉與骨節竟然在白光中泛起半透明的光暈,彷彿隨時會化成飛灰被風吹散。
顧清嵐瞳孔驟然緊縮。
她手腕猛然發力,五指死死扣住沈硯透明的掌骨,力道大得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肉裡。
這一次,她沒有留下任何退路,整個人貼了上來,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拽住這個正在淡去的身影。
那隻手在白光閃爍兩秒後,重新變回原本的血肉模樣。
然而顧清嵐抓著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。
她緩緩抬起頭,視線越過沈硯的肩膀,死死盯住他剛才一直凝視的那片虛空。
顧清嵐伸出另一隻手,啪的一聲翻開那本黑皮本。
。字個兩尋陸著寫然赫面上,上頁一的錄記先早在停頁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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