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因為她本身就是汙穢的存在,和那些冥界的魔鬼一樣,也是魔鬼?
灰白的火焰不像救贖教堂的光芒一樣明亮,高高在上,它是黯淡的,熱烈的,每一次跳躍與她的心跳同頻,彷彿是她身體的一部分。
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火焰比普通火元素要強,比所有同階都要強。
強大成為了她唯一的慰籍。
在這個世界上,強者擁有話語權,掌握一切。
如果足夠強大,即使她是魔鬼,是不是也可以不必懼怕救贖教會,不必懼怕審判員?
她渴望力量,迫切想要變得強大,但又想要剝離亡靈屬性,繼續之前幸福的生活。
在這樣的煎熬下,奧羅拉迎來了十五歲生日。
那天,砂歐帶來了一個好訊息,她可以提前進行剝離亡靈天賦的儀式了。
奧羅拉無止境的痛苦好像都只是為了迎接這一天的到來,可當它真正來臨,她卻並不高興。
奧羅拉坐到聖所的中央,那把唯一的椅子上。
審判長喝道:“抬起頭,面對光明!”
奧羅拉木然照做,她仰起頭,亮光刺得她眼睛生疼,亮到她視線一片模糊,亮到她身體都在顫抖,亮到她再也不想看見太陽。
無論做過多少次同樣的動作,她都無法習慣這種刑罰。
審判長身前是教會駐康萊王都的大主教。
大主教眼神溫和又悲憫,頭頂戴著的聖冠垂下迷濛的光線,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。
和流傳甚廣的光明之神畫像十分相似。
她開口,聲音溫柔:
“不必害怕,孩子,現在由我來為你洗滌汙穢。”
審判員們齊刷刷念出聖典,大主教溫柔的聲音,莊嚴的誦經聲讓奧羅拉短暫靜下心來。
但只保持了一瞬,頭一次進入這裡那種深入靈魂的疼痛再次襲來。
比上次還要劇烈無數倍。
奧羅拉瞬間暈死過去,又很快被疼醒。
她在反反覆覆的疼痛中感覺屬於自己的一部分在被剝離,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揉捏她。
魔力、精神力、自然元素,甚至是靈魂和記憶全部都混在一起,然後一絲一絲抽離。
抽離的過程很緩慢,緩慢到奧羅拉還有空閒思考。
她想,所有一切都被分割的我還是我嗎?
她會變成一個怎麼樣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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