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嘩啦啦的衝在心頭。
皇帝的聲音清晰入耳:“取方巾來搓背”
傅琳咬了咬下唇,碰到之前咬破皮的地方,疼的她一顫。
許是身後沒有動靜,浴桶裡又傳來一道慵懶的嗓音:“怎麼了?”
傅琳回神,揉了揉臉頰,控制好聲線回道:“這就來”
方巾就搭在一旁,她手一勾便拿到手了。手心握起,方巾在手上裹了兩圈。她不敢多看,只在心中默默洗腦:洗土豆…黃心大土豆,一百多斤的黃心大土豆,一洗一麻袋…。
土豆皮經過溫水一泡,十分好擦洗。
只是搓了後面,不太好擦前面。
傅琳不敢看皇帝泡的紅潤的臉色,繼續洗腦:洗蘿蔔,紅心大蘿蔔,一百多斤的大蘿蔔,蘿蔔須蘿蔔皮,蘿蔔頭……
她垂著腦袋,睫毛顫的像是蝴蝶的翅膀,看得人心癢癢的。
如同自己曾今隔著衣裳按過摩的地方,硬邦邦的肌肉十分健碩。傅琳自動在腦海裡打碼,生怕自己看到什麼非禮勿視的東西。
好在皇帝還有幾分良心,沒讓她洗那麼私密的地方。
腰部以下都自己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擦洗了。
洗完身子,又洗了頭,傅琳瞧見自己的指尖都起了褶皺。
剛過一關,又迎來新的一關。
皇帝出浴了,身上一絲不掛。
背對著她,讓她擦乾。她只能閉著眼,先用寬大的棉布繞了一圈,將腰部以下遮住。
姿勢多少有些彆扭,像是她從後面抱住他一樣,一如當初皇帝給她系襯裙的帶子。
只是當時的她身上還穿著衣裳,而此時的皇帝身上帶著水汽,稍微靠近一點,都能聞到他身上用過的皂子的清香。
傅琳麻木了,腦中已經開始迴圈播放:大白菜雞毛菜…空心菜油麥菜…
蕭霖川垂眸看著轉到自己面前的腦袋,耳朵尖紅的像是能滴血。
目光總是左右飄蕩,彷彿有什麼自己看不見的東西在屋子裡一樣,握著褌袴的手抖得比六旬老太還誇張。
天知道傅琳是怎麼在沈瑞明敲門送吃食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的,她像是個短跑健將,飛躍重重障礙。
對著一臉疑問的沈瑞明道:“沈大哥,奴婢手笨,系不好帶子,勞煩您去幫一幫老爺吧…”
沈瑞明是個武夫,到底沒有那麼多心眼子,老老實實進了隔間去給皇帝穿衣服了。
倒是皇帝穿好新衣服出來之後,沒急著用膳。吩咐沈瑞明重新換一盆水,說是福林也一身的髒汙,要洗一洗。
傅琳的小臉,在皇帝的注視下,一點點的白了。
她是真的沒辦法遮掩這種生理性的神色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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