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御史臉色慘白如紙,早在皇帝動怒時他就知道今日不該冒險。他雙腿發軟,連連叩首:“臣…臣不知其中內情,妄加彈劾,臣知罪!”
“不知情便敢妄議朝政?”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斥責的厲色:“如今海防吃緊,倭寇蠢蠢欲動,百姓盼的是安穩,朝堂要的是務實。你身為言官,不去督查沿海防務,暗訪地方異動,反倒盯著辦事臣子的用度細枝末節吹毛求疵,這便是你食君之祿該盡的本分?”
“臣罪該萬死!懇請陛下降罪!”李御史額頭磕的通紅,聲音帶著哭腔。
皇帝的眸色稍緩,沉聲道:“念你不知內情,暫免你御史之職,著你即刻核查海防糧餉賬目,親身體會她是如何以微薄密款辦成大事的。若往後再敢空談誤事,休怪朕不念舊情!”
“臣遵旨!”李御史如蒙大赦,躬身退回到列班之中,身形仍在微微顫抖。
殿後的傅琳頓時失笑,還真是皇帝的處事手法。
別說人家海防有專門查賬目的人,就是光讓他夏日坐馬車南下,用那點微薄的款項來回幾千里,估計回來人形都要瘦沒了。
也不知道這李御史的家人會不會給他額外多帶點錢,反正她當時是靠著皇帝的私庫才能走完這麼一大圈的。
皇帝對她的理解和維護,讓她在看到那張臉時,止不住的心跳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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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聽書的注意音量
聽聞後花園的荷花今日盛開不少,傅琳叫宮女去採幾朵插在御書房裡。她挑了一隻釉色溫潤的青花瓷瓶,擺在靠窗的博古架旁。
瓶中斜插著兩支荷花,一支半開一支全開,粉白的花瓣層層舒展,邊緣泛著柔潤的胭脂色,花心嫩黃的蓮蓬微微探出,沾著幾滴晨露。
翠綠色的荷葉舒展開來,葉脈清晰可見,邊緣帶著自然的卷邊。恰好襯得瓷瓶素雅,荷花清麗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斜灑在瓷瓶與荷花之上,將荷花荷葉的影子拉長。傅琳順著荷影,瞧了一眼端坐在桌邊的皇帝,他今日下朝換了身月白的常服,墨髮鬆鬆束著。
此時正倚在紫檀木椅上看自己。
傅琳微微垂下腦袋,避開他的視線。
蕭霖川輕笑一聲,看著她站在窗邊擺弄花葉,長長的睫毛像是蝶翼般輕輕顫動。她袖子折起,露出部分小臂,白的很,被陽光映照著像是鍍上一層柔光。
也瘦的很,彷彿輕輕一碰便要折斷。
傅琳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怯,想到今日朝堂之上的事,往一旁挪了半步,輕輕跪倒在地:“皇上今日在朝堂之上那般維護奴才,信任奴才,奴才……感激不盡”
蕭霖川看著她低垂著腦袋,話倒是說的漂亮,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。於是他用手背輕輕敲了敲書桌,見她抬起眼眸,才帶著幾分戲謔問道:“感激朕?光用嘴說說…就夠了?”
說著話,他微微傾身,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角,目光灼灼的鎖住她,眼底的期待毫不掩飾。
傅琳羞紅了臉,暗中心想:皇上!你的一世英名要毀啦!誰能想到你是這樣的皇上啊!索吻!真有你的!
面上的熱度順著脖頸悄悄蔓延,她垂下眼眸,不敢再瞧他那騷包的模樣。指尖忍不住攥緊衣袍,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唯一一次與皇帝親近的場景。
那夜他中了催情香,情難自禁。全程皆是他主動,她懵懂無措,連呼吸都亂了章法,哪裡懂什麼親吻。此刻他明晃晃的暗示,讓她心跳如擂鼓,手心都出了汗。
猶豫半晌,她還沒動作。
皇帝的聲音帶著笑意,語氣裡滿是縱容:“怎麼?不敢了?朕又不會吃了你”
傅琳下意識輕咬下唇,鼓足勇氣後。才微微站起身來,湊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點。快的像是錯覺,帶著慌亂,一觸即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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