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低頭看素描本,紙上的面容糊成一團,連五官都湊不齊整。她支起素描本,眉頭擰的快能夾死蚊子了。
學素描已有些日子,聽說素描畫出來的人物很能傳神,於是巴巴買來紙筆,又報了網課,想要好好學一學。
爭取在自己將皇帝的容顏忘卻之前,將他畫出來。
只是炭筆一點不停使喚,想畫眉毛,卻歪歪扭扭像爬蛇。想勾勒眉眼,落筆重了些,碳粉簌簌往下掉,蹭的畫紙黑乎乎一團。
她急得要命,抬手想擦,反倒把指尖也蹭上烏黑,連帶著袖口都黑了一圈,活像剛從炭窯裡鑽出來似的。
“9塊9包郵的東西真不能買”傅琳鼓著臉頰,把糊成一團的畫卷吧卷吧丟到垃圾桶裡去了。
她在X市旅遊的時候已經去看過分公司的所在地了,也考慮過如果領導說不能調動,她就自己辭職,去X市找個新工作。
但領導的回覆很快,說X市的分公司確實在招人,如果她有興趣,可以到公司來填個調動申請書,等待X市那邊的回覆就能調過去了。
臨走之前,她買了些小禮物帶給領導和同事,雖然她與大家在一起工作的時候,並沒有打過什麼交道。
但想必自己昏迷這件事也給她們帶來了麻煩。
她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件,和崗位周邊的幾個同事打了聲招呼。剛準備離開,一直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同事喊住她,往她手裡塞了一顆巧克力。
“感覺你病好了之後,性格變化挺大的”
傅琳揚起笑容,撕開包裝袋,將巧克力塞進口中。巧克力很快在舌尖融化,帶著一絲微苦,隨後甜意在口腔裡緩緩漫開。
“謝謝,因為死過一次,所以很多事就不在乎了”
傅琳擺了擺手,抱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原來的城市。
她帶走的東西並不多,很多過去用了不少年也捨不得扔的東西,終於狠下心來扔掉。
新租的獨居室就在X市分公司的不遠處,南北通透,還帶了一個陽臺。牆角還留著上一任租客留下來的簡易花架,她沖洗乾淨,打算買一些綠蘿養上。
微風裹著樓下的梅花香飄來,遠遠的能瞧見古城牆的剪影。她趴在護欄上,指尖劃過微涼的金屬欄杆,心中踏實了不少。
至少在這裡,她感覺自己好像離他更近了一些。
長髮挽成丸子頭,額前碎髮被風拂得微揚,裹上厚實的圍巾,她打算出門走走。順著老巷子慢悠悠的走著,路過一家擺滿小玩意的雜貨鋪時,被櫥窗裡的小相框勾住了腳步。
巴掌大的尺寸,原木邊框打磨的圓潤,裡面裝著一張底色灰白的相紙。上面印著探出枝丫的柿子樹,橘紅的柿子像燈籠一般掛在上面,小巧可愛。
她推門進去,“老闆,這個相框怎麼賣?”
付完錢出店,剛準備把相框揣進包裡,忽的想起什麼,用手機軟體掃了一下。不掃不知道,一掃只想回去罵人。
網上四塊八塊包郵,店裡二十連個袋子都沒有。
她咬了咬牙:“算了,好女不跟奸商鬥”
又咬了咬牙:“老闆說是桃木的,肯定是質量好一點”
走到街口,瞧見有在街邊賣花的,有包好的花束也有零散挑選的花束。她走上前去,挑了幾支含苞待放的香水百合,老闆用牛皮紙細細包好。
花束抱在懷中,隱約間總能聞到淡淡的香氣往鼻尖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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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相 章67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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