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雖不是哀家親生,可自你過繼到哀家名下,哀家從未苛待過你,也不曾對你動用過私刑。教你讀書習字,教你朝堂權術,逼著你變強大,不是為了滿足哀家的私慾,而是為了讓你能在崔氏的虎視眈眈下,能坐穩那把龍椅”
“你仔細想想,哀家在你身邊安插的人,可曾傷害過你分毫?哀家讓他們盯著你的一言一行,不過是怕你被皇后的人迷惑,行差踏錯!”
蕭霖川靜靜聽著,連落在肩上的銀杏葉也未曾拂去,他淡淡抬眸,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深水,望不見底:“施主若無事了,小僧還要繼續灑掃”
一句話,便將太后所有的解釋與陳情堵了回去。她望著蕭霖川無波無瀾的眉眼,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。不是不原諒,而是根本不在意,太后怔立片刻,最終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離去。
蕭霖川繼續清掃落葉,掃過之處,葉片暫歸整齊。可風一吹新的落葉又紛紛落下,彷彿永遠也掃不乾淨。
他低垂眼眸,動作舒緩如行雲流水,不見半分焦灼。
掃了又落,落了又掃,這重複的勞作裡,似藏著 一種無聲的修行——正如那些揮之不去的過往,不必強求清空,只需以平常心相待。
在日復一日的沉澱中,讓執念隨葉起葉落,漸漸歸於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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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又又入院
山寺被籠罩在濃濃的霧氣之中,蕭霖川剛從山腳下歸來,僧衣沾著露水與泥土的微涼。石階蜿蜒向上,他步履沉穩如常。
寺門口,燒火僧正候在那裡,臉上堆砌著笑意。見他走來,便迎上前去:“師兄,住持剛吩咐了,今日便可以為你剃度,真是要恭喜你………”
話音未落,燒火僧猛的探身,藏在身後的短匕帶著寒光直刺蕭霖川的胸口。刀刃撕開衣裳入肉的鈍響在晨霧中格外刺耳,蕭霖川渾身一僵,低頭看向逐漸溢位的鮮血。
他本就站在石階邊緣,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著狠勁,讓他身形一歪,重心失衡,整個人順著長階滾了下去。
石階粗糙,僧衣劃破,額角撞上稜角分明的石板,疼的他眼前發黑,口中溢位腥甜的血沫。
燒火僧一步步走下石階,鞋底碾過散落的銀杏葉與血跡,停在蕭霖川面前。俯視著地上蜷縮的人,看著他眉頭緊蹙,面色慘白,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。
臉上的笑意更是痛快了幾分。
他湊在蕭霖川的耳邊,面若鬼魅,聲音嘶啞:“當年在錦屏縣…我所有的兄弟都死了,只有我僥倖逃脫。我流落至此,終日在寺裡燒火,本想就此放下恩怨,安穩度過餘生…都怪你…都怪你非要出現在我眼前…本來…我也可以修行的…”
蕭霖川的呼吸愈發急促,胸口的痛讓他渾身痙攣,視線開始模糊。燒火僧猛的站起身,轉頭往寺裡狂奔,邊跑邊扯著嗓子大喊:“不得了啦!出人命啦!師兄被人暗害啦!”
他的喊聲在山谷間迴盪,恰在此時,寺內的鐘聲驟然響起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鐘聲悠遠綿長,穿過晨霧,漫過山林。
瞬間撫平了周遭的喧囂,讓人只剩滿心的寧靜。傅琳倚在寺外的石欄杆旁往下俯瞰,山間晨霧如紗,遠處的高樓大廈都藏在朦朧之中。
鐘聲漸歇時,山下忽然傳來隱約的吵嚷聲。傅琳俯身望去,只見半山腰處聚集著一群人,人影晃動,似乎在爭執些什麼。
聲音被山風裹挾著,斷斷續續聽不真切。
小尤從身後派了傅琳一下,興沖沖的拉著她往山門走:“幸虧起得早,不然就錯過最佳光線了!”
她去年在寺廟拍的照片在網上小火了一把,今年景區親自邀請她來拍影片。為此她還特地購入最新款的無人機,發誓要拍出絕美畫面。
傅琳裹緊米色羽絨服,跟著小尤往裡面走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我,等我拍好日出就來拍這棵古樹,到時候帶你去吃寺裡的素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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