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陛下,你家太監是姑娘【完結+番外】》第196頁 這位年輕的王爺處理起來(1)

作者:墨染肆·5小時前

這位年輕的王爺處理起來,竟顯出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周全,他極少獨斷,多是與派去輔佐的老臣商議,引經據典,條分縷析,批示意見雖偶有理想化之處,但思路清晰,更難得的是字裡行間透露著一股愛惜民力、重視實務的傾向,與皇帝蕭霖川近年來推行的一些政風隱隱相合。

幾位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中立派老臣,私下裡開始點頭。

皇帝“病中”仍不忘督導弟弟理政,而這位寒王也確實是可造之材,這讓他們對王朝的未來,多了幾分信心。

然而,這股悄然興起的新風,卻讓慈寧宮的氣壓一日低過一日。

太后已經連續好幾日未曾安眠,皇帝那真假難辨的病容,寒王越來越像模像樣的理政,還有那個如同影子般黏在皇帝身邊的福林。

這些碎片在她心中拼湊,指向一個她極不願相信,卻又無法忽視的可能性。

皇帝莫非…真的愛上一個閹人?

他難道是在為與那賤人在一起而鋪路?

這個念頭讓她心頭火起,又陣陣發寒。她絕不允許!先帝遺命也好,後宮多年的經營也罷,她謝家的榮耀,她太后的尊榮,豈能容一個來路不明的太監和一個自幼便出宮,在外長大的庶出撼動?

這一日,秋陽慘淡,太醫院院判剛從養心殿請脈出來,便被請到了慈寧宮。太后沒有繞彎子,直接詢問皇帝病情。

院判跪在地上,冷汗涔涔。

皇帝的脈案他自然清楚,聖體無恙,十分康健。

康健到甚至活到百八十歲應該還能舉劍征戰沙場。

可實話他敢說嗎?

只能含糊其辭:“回太后,皇上乃憂勞國事,損耗心神,肝氣鬱結,脾胃失和……乃是…長期累積之症,需緩緩圖之,最忌躁急。”

“長期累積?”太后鳳眼微眯,“南下之前,皇上龍體尚算康健,怎地南巡一趟,回來便成了長期累積之症?可是…途中有何不妥?”

院判頭埋得更低:“南巡舟車勞頓,水土不調亦是誘因,然究其根本,仍在憂思過甚。皇上……心繫萬民,夙夜匪懈。”

太后冷哼一聲,知道問不出什麼,揮手讓他退下。

院判如蒙大赦,穩住身子離開慈寧宮之後,幾乎是踉蹌著往太醫院奔走而去。

待殿內只剩心腹,太后緩緩撫著腕上的翡翠念珠,指甲幾乎要掐進珠子縫隙裡。“看來,皇上是鐵了心要跟哀家演戲了。”

她聲音冰冷,“既如此,哀家便親自去探一探他,看看他這病,到底如何了!”

午後,慈寧宮的儀仗,擺向了養心殿。

通報過後,太后步入東暖閣。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,其中似乎還混雜著些許安神香的清苦。

殿內光線被刻意調暗,窗戶也只開了半扇通風。

蕭霖川並未像往常一樣起身相迎,只是半靠在層層棉褥堆疊的榻上,身上蓋著明黃色的薄被。他穿著一身素白中衣,外罩一件松石綠的軟墊長袍,烏髮未冠,面色在昏暗光線下,蒼白得幾乎透明,嘴唇也失了血色。

傅琳正躬身站在榻邊,手裡捧著一碗似是剛用過的參湯,見太后進來,忙將碗遞給一旁的小內侍,與眾人一同跪下請安。

“兒臣病中無力,未能遠迎母后,請母后恕罪。”蕭霖川的聲音傳來,比平日虛弱低沉了許多,帶著明顯的氣短,說完還輕輕咳嗽了兩聲。

太后目光如電,快速掃過整個內室,最後定格在皇帝臉上。她走上前,在宮人搬來的繡墩上坐下,語氣是恰到好處的擔憂:“皇帝快別多禮,哀家聽聞你近來身子總不見好,心中實在記掛。今日瞧著,氣色怎的比前幾日更差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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