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於恐慌,他的心頭更多的是擔憂。
如果…如果今夜,它在野外,或…在柴房?像尋常的日夜一般變成人身怎麼辦?
不管是荒山野嶺還是寺院寮房,一個毫無遮蔽,無知無覺的女子……
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穿了他的心臟。
什麼精怪妖物,什麼修行清規,在這樣一個具體的設想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,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具溫軟的身體,暴露在寒夜裡,或者…落入不懷好意的視線中。
“阿彌陀佛——”他低低唸了一聲,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顫抖。
天色,正一點點暗沉下來。
他再也坐不住,甚至來不及整理凌亂的僧袍,便推門衝了出去。寒風撲面,帶著未散的冷冽,卻吹不涼他心頭的焦灼。
“小貓!小貓!”他沿著寺廟外牆呼喚,聲音在空曠的山間顯得單薄而急切。
目光掃過每一個熟悉的角落,甚至去了上次發現它的那棵古松。
沒有,哪裡都沒有狸花貓。
夜色如墨,山風更緊。
吹得林木嗚嗚作響,像是無數隱匿在黑暗中的低語,蕭霖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,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四肢百骸,他不敢想象最壞的後果。
就在他往回尋找,看它是不是自己回了房間時,眼角餘光瞥見了寺門高高的牆頭。
那裡,蹲坐著一團模糊的影子。月色吝嗇,只勾勒出一個矜持而驕傲的輪廓,尾巴盤在身前,耳朵尖在風中偶爾一動。
是它!
蕭霖川的心驟然一鬆,踉蹌一下,快步走近牆下,仰起頭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懇切:“下來,外面冷,隨小僧回去。”
牆頭的影子動也不動,只默默扭過身去,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腦勺。
傅琳如果能說話,已經在冷哼了。
過去的我你不屑一顧,現在的貓你高攀不起!
本姑娘是什麼隨便的阿貓阿狗嗎?你想讓我走我就走?你想讓我留我就留?
“方才…是我不對。”蕭霖川艱澀地開口,他料想貓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人身,如若不然怎麼會往他的床榻上鑽,它連尋常小貓都不理會的。
“是小僧說錯話了,外間寒涼,更深露重,你…”
他頓了頓,那句“你若是變了身形該如何是好?”在舌尖滾了滾,終究無法說出口,只化作更低的央求:“回來吧。”
傅琳其實早就看見他慌慌張張跑出來找她了。
但是,哼!貓也是有尊嚴的!
他把飯扣她一臉她都沒說什麼了,只咬破了點褲腳他就趕她走。
“喵喵喵喵~”
的貓賣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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