誤診之事,最終不了了之。
阮知明即便心中生出些許不滿憤恨,但他也斷然不可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畢竟阮香玉終歸還是阮家人。
她誤診一事若傳出去,怕是會牽連阮家。
礙於阮香玉確確實實地犯下了過錯,阮知明親自囑託東福懲戒她,打過板子之後,又派人將阮香玉押回庭院,關了禁閉,不許她外出。
阮玉柔神色淡淡,並不覺得阮知明此番舉動真是要讓阮香玉長長記性。
她心中明白,阮知明故意做出這種決斷,也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將來護得住阮香玉。
只要阮香玉在府中安分守己,將來若傳言開來,阮知明大可以找藉口敷衍了事。
阮玉柔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,只覺得阮知明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器重阮香玉。
這時,阮知明輕輕地咳嗽了一聲。
「玉柔,現如今蕭家大公子在府中養病,你若閒來無事便去與他培養培養感情,至於別的事,你別插手了。」
提及於此,阮知明還故意端著架子,刻意找藉口。
「你最近辛辭,為父看在眼中,尤為心疼啊。」
與其說阮知明這是心疼阮玉柔,倒不如說,阮知明是想要讓阮玉柔與蕭宴辭親近,穩住這樁婚事。
畢竟阮玉柔已經失了清白之身,若是蕭宴辭不娶她,將來阮玉柔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。
阮玉柔早就識破了阮知明的心思,她也懶得再去裝作父慈子孝的假把式。
「父親大人所說,女兒記下了。」
離開之際,阮玉柔還特意加重了說話時的語調,她面上帶著輕淺的笑容,話裡話外卻有一股陰陽怪氣的意味。
「女兒必然會聽從父親的命令,好生照料蕭大公子。」
……
夜色寂靜,月色朦朧。
阮玉柔回到庭院中,已是後半夜。
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太過於倉促,阮玉柔原以為阮知明知曉她救了命在旦夕的柳大娘會誇讚一句,不成想,阮知明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阮家顏面上。
他對她這麼個女兒,當真是疏於關懷。
阮玉柔按了按太陽穴,將紛雜的情緒拋之腦後。
不料這時,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響起來。
「阮太醫說,阮小姐應當好生照料我。」
未見其人,先聞其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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