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思來想去,還是得罰你三個月的俸祿,讓你長一長記性。”
宋雲初怔住。
【才三個月?我還以為至少得罰一年呢。】
【狗皇帝罰錢都是一年起步,之前的宮明遠和張副使都是如此。】
【依照朝廷對功臣的賞賜,每回賞下來的東西總和,少則相當於一兩年俸祿,多的三五年都有,趙將軍之前剿匪就得了黃金和良田,我這抗疫的賞賜,怎麼著也得有幾箱黃金、綢緞百匹起步,這三個月的工錢算什麼。】
【扣吧扣吧,小意思。扣完錢別記仇就行了。】
宋雲初暗自算完了賬,只覺得心情愉悅。
“多謝陛下輕罰。微臣向您保證,今後絕不敢再有這樣大不敬的行為了。”
君離洛將她的小心思聽得一清二楚,心中也有些好笑。
的確,對一品大員來說罰三個月的俸祿不算什麼。
他原本不想罰,只是他細細思索了一番,以雲初的思路,如果他沒給出一點兒懲罰,輕輕翻篇,雲初會不會反而多心呢?
他設想了一下,若他說——雲初你最近太過辛勞,朕都看在眼裡,實在不忍苛責,這事就算了。
宋雲初或許不會感激他,反而會在心裡唸叨——狗皇帝這話太假了,居然半點兒都不罰我,他有這麼寬容嗎?可別又是死裝,表面上仁德無雙,私底下悄悄記仇。
他真覺得宋雲初有可能會這樣揣測他。
與其讓宋雲初胡思亂想,倒不如他隨口給個懲罰。
宋雲初這傢伙……總喜歡把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,這不,他給了個小小的懲罰,這傢伙反而安心了。
“好了,罰也罰了,這事兒以後就不提了,雲初坐吧。”
“有一事,微臣要稟報陛下。”
宋雲初落了座,道,“今日微臣帶人上山,其實並不完全順利,陛下還記得那幾個擅長用毒的女刺客吧?她們的頭目紅衣女子又出現了,還挾持了江小姐。”
君離洛聞言,眸光一沉,“又是衝著你來的嗎?”
“這回倒不是衝著微臣來的,咱們不是抓住了一個紫衣女子嗎?那是她的四妹。”
宋雲初把和毒娘子之間的談判過程向君離洛複述了一遍。
“微臣想請求陛下,准許我們和她之間的協議。微臣知道,那女刺客傷了您,理應得到嚴厲處罰,可她們並不知您的身份,所以也稱不上是藐視君王,微臣以為,放了那紫衣姑娘,會比處死她更加有利。”
“這幾個女子能衝破關卡進來,可見本事的確不賴,微臣有心想要招降,若因一時氣惱就殺了人才實在可惜,況且,那紅衣女子心存良知,這才妥協了我們,我們得讓她明白,朝廷命官是言而有信的。”
聽完宋雲初的話,君離洛笑了笑,“朕就知道,宋卿家惜才。”
“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既然沒有一網打盡,就不能結下深仇大恨,若微臣言而無信,必會惹得她們與微臣不死不休,所以——微臣想嘗試招降。陛下以為如何?”
“甚好。”君離洛道,“其實在雲初你上山之後,朕就已經試著勸降那女刺客了。”
宋雲初有些意外,“陛下沒有對她用刑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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