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此刻使的功夫,正是剛才與同僚切磋時最醒目的那招,只見他身如白鶴,輕快敏捷,迅速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。
她只能一再逼近,而作為攻擊方,招式總是落空,難免令人煩躁。
趙景恆觀察著她的神色,見她似乎急了,便握緊了手中的劍,隨時準備反擊。
不能傷了這位公主,那就只要將她逼得跌倒,或是劃破一小撮髮絲就好。
思索間,司蘭嫿似乎提了一口氣,長劍朝他發出利落的一擊,趙景恆本就存了體力,一個側身堪堪避開,劍鋒正要劃過她的髮絲,卻見她臥下了身,雙腿朝他足下一鏟!
她能在頃刻間反擊,讓趙景恆吃了一驚。
而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瞬,他躲避的速度也慢了一點兒,雖然沒被司連嫿剷倒,但他在站穩之際,被司連嫿手裡的劍劃破了他兩層衣袖。
若是再深一點兒,就見血了。
趙景恆回過神來,朝司連嫿抱拳道:“剛才在下亂了分寸,還是公主鎮定,這一局是公主勝了。”
他這會兒已明白了過來,司蘭嫿也一直在保留實力,且司連嫿剛才皺眉並不是真的有多心急,只是為了迷惑他的視線,要他放鬆戒備。
這位公主在實戰中,可比楚兄弟要有耐心呢。
幸好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輕敵,此刻落了下風,他倒也坦然接受。
“小勝而已。”司連嫿雖佔了上風,卻不得意,“你方才和人打了一段時間,消耗了體力,而本宮是精力十足的狀態,所以這一場其實做不得數,贏了也沒多光彩。”
“公主謙虛了,打鬥不只看招式,戰術也很關鍵,公主能穩得住心態,且會迷惑敵人,已經勝出許多人。”
“你也挺謙虛。”對於實力不比自己差的人,司連嫿在言語間客氣了許多,“其實你要是更有耐心一點,你或許就贏了,你方才使的那招功夫我是真追不上,那招叫什麼?”
“公主所指,想必是‘引鶴乘風’吧?這一招也是我新學不久的。”
“在哪兒學的?”司連嫿追問道,“可有什麼心法訣竅嗎?”
“關於這門功夫,請恕在下不便告知,公主若實在好奇,可以去詢問寧王殿下。”
司連嫿一聽要去問宋雲初,頓時有些不大樂意了。
原來這白衣小將與宋雲初不僅是上下級,也是同門師兄弟。
她與宋雲初之間的對話都是假客氣,想也知道那笑面虎不是個好說話的。
至少絕對不可能比眼前這個白衣小將好說話。
“聽說你姓趙是吧?本宮該如何稱呼你?”
“在下官拜五品,歸德郎將。旁人通常稱我為趙小將軍。”
“趙小將軍。”司連嫿擠出了一絲笑意,“雖說寧王殿下是你師兄,又是你的上級,但武學交流這種事兒並不關乎朝廷機密,你有什麼不能說的呢?本宮又不是要和你打聽朝廷上的事。”
“公主誤會了,殿下他不是我的師兄,而是我的師父。”
趙景恆解釋道,“此事不關朝廷機密,但這門功夫是失傳的,旁人若想學,就只能去問寧王。”
司連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,“你說他是你師父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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