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,一旦公主對您失去了耐心,咱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,公主這會兒雖然還在氣頭上,但顯然還是舍不下您的,您……可一定得忍著啊。”
君天逸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復此刻的心情。
的確,他如今除了忍耐,別無他法。
他甚至不能摔著屋子裡的東西,否則傳到司連嫿耳朵裡,她恐怕要多心。
他真是受夠了這種窩囊的日子。
總有一日,他要將他所經歷的痛苦,十倍百倍地還給宋狗賊!
……
“寧王殿下,這張面具絕對不是出於我之手,草民最近賣過多少面具可全都畫給您了,沒有絲毫隱瞞,畢竟草民就這一個腦袋,可不願意跟朝廷作對。”
宋雲初此刻正坐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裡,見對面的紫衣青年對上官祁畫下的人像做出了否認,不緊不慢道:“既然如此,那本王就再問你一句,黑市裡可有你的同行?”
不等千面郎君回話,她又笑了笑,“可別怪本王沒提醒你,你這人皮面具的生意原本就不算正規,只是本王不願插手江湖上的事,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本王也知道這門手藝最初是為了躲仇家用的,若非不得已,沒幾個人願意頂著不屬於自己的臉過日子,可如今有朝廷要犯利用人皮面具躲避追捕,若能抓到也就罷了,若抓不到,本王就以妨礙官差為由,將你們這行連人帶貨全抓進大牢。至於這量刑嘛……”
“你是喜歡流放還是坐牢?這流放的日子可不好過,路上多病多災的,容易短命。要不還是坐牢吧?也就只需要忍受髒亂臭,常年吃餿飯餿菜,與老鼠同眠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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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你沒給我準備禮物?
聽著宋雲初的恐嚇,千面郎君面色微僵。
宋雲初看出他神色有異,冷聲呵斥道:“怎麼,你當真有事隱瞞本王!”
“殿下恕罪,並非草民刻意隱瞞,而是我壓根沒想太多。草民的確有同行,那人還是我堂弟,他那手藝糙得都沒他賣壯陽藥掙得多,他的名氣遠不如我,您說有人替欽犯買人皮面具,那找我肯定是比找他強啊,怎麼就找到他那兒去了呢……”
千面郎君說到這,嘀咕了一句,“難道就因為他的夠便宜?”
“糊塗!那逆賊一門心思躲本王,你與胡二孃是舊相識,幫逆賊買面具的人考慮到了這一點,他們刻意避開你去另一家,與手藝和價錢都無關,他們看中的就是那人與寧王府沒有半點關聯。”
“殿下,草民就只是個小販,哪裡懂得這些道理?我堂弟那手藝連狗都嫌!他又不捨得用貴的材質,就他那面具能撐三天就不錯了,戴的時間長了就起褶子還不貼臉,我的面具至少還能管個把月。”
宋雲初聞言,眯起了眼,“他的一張面具只能撐三天?”
“不錯,若犯人想長期掩蓋真面目,必得在我堂弟那邊買許多張才夠用,他生意不大好,手上其實也沒多少存貨,若我們二人都不再對外供貨,那犯人手上的面具消耗完了,可就沒有新的面具給他用了。”
“你堂弟在何處?立即帶本王去找他!”
……
這天日落時分,街道上又多了十二張懸賞畫像。
宋雲初從另一家面具小販那兒得到了他近日出售的人像,其中有一張果真和上官祁畫的那張對上了。
她自然不會在懸賞令上宣揚人皮面具一事,只稱那十二張畫像是‘疑似逆賊同黨’。
眼見天色暗下來了,她正要吩咐管家準備晚膳,守門的護衛便來稟報,有一名驛館的驛卒前來求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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