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初,把你先前查到的事與眾卿說一說。”
君離洛的話音落下,宋雲初接過話,“諸位同僚有所不知,康王手下有不少富商在替他經營無憂丹的生意,攸州的王姓富商便是其中之一,這家人如今就在大理寺監獄內,據他們交代,單他們王家近一年給康王奉上的銀子便有五萬兩以上,而像他們這樣的商賈還有十餘位,如此計算,康王一年的收成委實令人心驚。”
此話一齣,不止眾大臣驚詫,康王本人亦是滿面錯愕。
王家人分明已經被他的人滅口,宋雲初口中的王家人是哪來的?
“王爺不必吃驚,你滅口的那些,是本王用死刑犯偽裝的王家人,真正的王家人在你動手的前一天夜裡,就被本王的暗衛秘密押送回皇城了,他們得知你要殺他們,很是痛心疾首。”
康王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。
難怪他會輸得這樣慘。
果真如他猜測的一樣,皇帝下令南巡,為的便是釣他這條魚,以及肅清他的黨羽。
“康王手下的這些商賈們分佈在偏遠城池,為了能將生意做得更長久,他們從賄賂縣官開始,讓縣官幫著隱瞞,若不慎傳到州官那兒,他們便繼續賄賂州官。”
“當然了,其中有人不願配合,這種情況發生時,康王便會派人出面,進行更強勢的威逼利誘。有些人抵得住利誘但抵不過脅迫,為了家人安危只能順服,若東窗事發被上級問責,他們也只會說是自己懈怠失職,或是將下級官員推出去做替死鬼。”
“因這些城池離皇城較遠,加上地方官員有意隱瞞,促成了康王與黑心商賈們的長久盈利,眼瞅著事情捅大了,康王想金盆洗手,可他沒料到陛下會南巡親查此事,他擔心那些官員在陛下面前露怯,會將他的惡行告發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聯合朝中黨羽和外敵造反,企圖取代陛下的地位。”
宋雲初說著,望向跪在正前方的人,“康王殿下,本王所言,是與不是?”
康王不語,只冷眼看宋雲初。
文官們聽得面露憤慨,忍不住怒聲指責。
“身為皇室親王,享天家養,卻這般為非作歹,簡直聞所未聞!”
“通敵謀逆,又禍害百姓,千刀萬剮都不為過!”
“陛下,臣認為當廢黜康王的親王爵位,貶為庶民,再將其遊街處死!以儆效尤。”
聽著眾臣的聲討與諫言,君離洛略一思索,道:“先將逆賊押下去好生看管,可嚴刑審問,所有沾了無憂丹生意的商賈,朕要康王交代清楚,明晚之前把名單交給朕。”
羽林軍們將地上的二人押出了船艙。
“今日之事讓眾卿受驚了,如今叛亂已平息,咱們也是時候論功行賞了。”
君離洛不疾不徐道,“康王此前的罪行是由雲初調查,她預料到了此次南巡康王會有動作,這才提前做好了抵禦計劃,否則我方不會贏得如此順利,且今日她殺敵眾多,無疑是此戰的第一功臣,眾卿可有異議?”
對於君離洛的話,眾大臣自然是沒法反駁的。
若無寧王查出無憂丹一事,提前做了部署,今日的戰役會變成什麼樣,當真不好說。
用較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勝利,肅清一眾亂臣賊子,的確是好本事。
且,她也確實殺得最多,要論好身手,在場無人能與她匹敵。
“陛下說得極是。”鄭學士率先回應,“寧王勞苦功高,當領頭等功。”
沈樾也接過了話,“寧王殿下雖為女子,其謀略與膽識卻令人敬佩,她若不領頭等功,旁人也不配領了。”
沈樾儘量維持沉穩的臉色,心中卻遠不如表面一般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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