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沙發邊坐下，長腿交疊，姿態從容，彷彿剛才的失控從未發生：
“秦氏在江洲的房地產專案，有三個正在走審批程式。瀚宇集團下季度的銀行貸款，需要三家銀行聯保。甚至秦皓父親的老戰友，最近正面臨紀檢調查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黎梔的心就沉一分。
“你猜，”霍靖舟微微歪頭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冰冷的光，“如果我把這些環節都‘關照’一下，秦家還有沒有精力管黎氏的閒事？”
“你……”黎梔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這個瘋子！變態！”
“對，我是瘋子。”霍靖舟坦然承認，“所以別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揣測我的行為。”
他站起身，再次走向她，這次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欣賞她的憤怒和無力：
“黎梔，我知道你現在恨我。沒關係，恨也是一種強烈的感情，總比無視好。”
他在她面前停下，伸手想碰她的臉，被她狠狠拍開。
“別碰我！”
霍靖舟的手停在半空，然後緩緩放下：“好，不碰。”
他退後兩步，給她讓出空間：
“如果現在你不答應，那你可以走了。但記住，下次再來找我，就不會只是站著吵架這麼簡單了。”
他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讓黎梔脊背發涼：
“下次來，你得跪下來求我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黎梔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，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她走得很快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急促的聲響，像是逃離某種可怕的東西。
手觸到門把時，霍靖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平靜得可怕：
“對了，提醒你一件事。從明天開始，你在江洲音樂學院的所有演出、比賽、包括畢業音樂會，都不會得到任何審批許可。”
黎梔猛地轉身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霍靖舟靠在吧檯邊，晃動著手中的水杯，“你以後別想在任何公開場合表演了。既然你不想去維也納，那就哪兒也別去，什麼也別做。”
“你這是要徹底毀了我！”黎梔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調。
“不，”霍靖舟放下水杯，玻璃與檯面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，“我是在給你選擇。留在我身邊，你什麼都會有——事業、自由、黎氏的繁榮。拒絕我，你將一無所有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最後一次伸手，輕輕拂開她臉頰旁的一縷碎髮。這次黎梔沒有躲，因為她已經僵住了。
“選吧，黎梔。”他的聲音輕得像情人間的呢喃，內容卻殘酷如冰，“是做我霍靖舟捧在手心的寶貝，還是做一無所有的落魄千金？”
黎梔盯著他，眼睛通紅，卻沒有眼淚。她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我選第三條路——找到辦法，打敗你。”
霍靖舟笑了，那是真正被逗樂的笑聲：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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