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靖舟在主臥裡,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監控畫面,簡直要被氣笑。
畫面裡,黎梔走進客臥,開始還有點不高興,接著坐在床邊,用手摸了摸床,床上鋪著柔軟的天鵝絨床品。然後她站起來,把自己扔進床中央,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,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分房睡?天大的好訊息!
突然她一個鯉魚打挺又坐起來,赤腳跑到房門處,確認門已經反鎖,然後做了個漂亮的側手翻——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輕盈地落在床的另一邊。
“完美!”她對自己比了個V字。
沒有某個不知饜足的男人折騰,沒有那些臉紅心跳的親密接觸,一張大床,一個完整的夜晚都將屬於她。
又蹦回床上,這次換了個更誇張的姿勢——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攤開,臉埋進枕頭裡,發出滿足的嘆息。
“終於能睡個好覺了……”她的聲音透過監控的麥克風傳來,輕快得像只剛逃出籠子的小鳥。
霍靖舟看著螢幕畫面,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。
很好!分房睡,看來對她不是懲罰,而是獎勵,還是大大的獎勵。這個女人,高興得就差放一掛鞭炮來慶祝了。
他煩躁地將手機扔在床上,起身在臥室裡踱步。下午纏綿時的那點溫存和滿足感,此刻被挫敗感取代。
這算什麼懲罰?現在看來,受懲罰只有他自己。
他走出臥室,到酒櫃前,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飲而盡。烈酒燒灼著喉嚨,卻澆不滅心頭的無名火。
轉身走進書房,開啟電腦,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郵件和檔案。只有工作,只有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和商業邏輯,才能讓他暫時平息一下怒氣。
時間在工作中不知不覺過得很快。書房裡的時鐘指向凌晨一點時,霍靖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關掉電腦。
他走出書房,回主臥。推開門,房間裡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。大床上空蕩蕩的,被褥整齊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他愣了一會,對了,她在客臥。
心頭那股好不容易被工作壓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。他走到客臥門口,擰動門把——鎖住了。
很好。還知道鎖門。
霍靖舟冷笑一聲,轉身走向儲物間。他在一堆雜物裡翻找,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客臥的備用鑰匙。鑰匙上落了一層灰,很久沒用過了。
拿著鑰匙回到客臥門口,他猶豫了一瞬。還是打開了門。
咔噠。
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霍靖舟推開門,藉著走廊的燈光,看見黎梔蜷縮在大床中央,睡得正香。她側躺著,懷裡抱著一個枕頭,長髮散在枕頭上,呼吸均勻綿長。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,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。
床上的人,看起來安靜,無害,全然沒有了白天的叛逆和倔強。
霍靖舟的心軟了一瞬,但很快又硬起來。他走到床邊,彎腰掀開被子,一把把人抱起來。
黎梔在睡夢中皺了皺眉,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但沒有醒。
霍靖舟抱著她走出客臥,回到主臥,將她輕輕放進大床的被子裡。然後他自己也躺進去,將她摟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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