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林婉晴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這個不孝子！我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一直沉默的霍老爺子終於開口。他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看向霍靖舟，眼神深邃：“靖舟，過來。”
霍靖舟走到茶臺邊，在祖父對面坐下。
霍老爺子給他倒了杯茶：“嚐嚐，今年的明前龍井。”
霍靖舟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：“好茶。”
“茶是好茶，但泡茶需要耐心，需要火候。”霍老爺子意有所指，“感情也一樣。你這次，太急了。”
霍靖舟放下茶杯：“爺爺，我等了半年，不急了。”
“半年？”霍文淵走過來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半年前，我在江音校慶上第一次見到黎梔，對她一見鍾情。”霍靖舟平靜地說，“這半年來，我一直關注她，等著她。現在，她馬上都要成為別人的未婚妻了，我還怎麼等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婉晴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：“半年前？兒子，你們相識只有半年，你就非她不可？那蘇眉呢，她和你認識了20年，喜歡了你20年，霍靖舟，你對的起她嗎？……”
“婉晴，”霍老爺子打斷兒媳，“你先別激動。”
他看著孫子，眼神複雜：“靖舟，爺爺知道你從小就有主見，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。但這次，你確實做得過了。秦家雖然不如我們，但也是江洲有頭有臉的家族，你這樣公開打秦皓的臉，等於跟整個秦氏宣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靖舟說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可以不在乎，但霍家不能不在乎。”霍文淵沉聲說，“商場上的事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秦氏雖然不如霍氏，但在某些領域還是有影響力的。你這樣一鬧，以後兩家怎麼合作？”
“不合作就不合作。”霍靖舟說得很隨意，“江洲不是隻有秦氏一家企業。”
霍文淵被兒子的態度氣笑了：“好，好，你有本事。那你說，接下來怎麼辦？全江洲都在看霍家的笑話，看你霍靖舟的笑話！”
霍靖舟站起身，走到客廳中央，然後——跪下了。
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爺爺，爸，媽，”霍靖舟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我知道這次的事讓家族蒙羞，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。但有一件事，我必須說清楚——我要娶黎梔，這輩子非她不可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固執而倔強：
“過幾天，我會帶她回家來正式見你們。五一假期，我會去寧城黎家提親。我希望，你們能接受她，能祝福我們。”
林婉晴氣得指著他的鼻子，大吼：“霍靖舟，你……你真是鬼迷心竅了……我不會認她的，你最好別帶回來……”
霍老爺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子，很久沒有說話。最後，他嘆了口氣：“起來吧。”
霍靖舟站起身。
“感情的事，我們做長輩的，只能給你建議，不能替你做決定。”霍老爺子緩緩說，“但靖舟，你要記住——愛一個人，不是佔有，而是尊重。如果你真的喜歡黎梔，就要學會尊重她，而不是用強硬的手段把她困在身邊。”
霍靖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但最終只說：“我知道了，爺爺。”
“至於秦家那邊，”霍老爺子繼續說，“我會親自給秦老爺子打個電話，儘量緩和關係。但你也要有所表示，該道歉就道歉，該彌補就彌補。生意場上，沒有永遠的敵人，只有永遠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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