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皓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敢不敢和我一起聯手對付霍氏？”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窗外傳來隱約的汽車鳴笛聲，還有遠處小販的叫賣聲。
趙文笙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茶已經涼了，有點澀，但回甘很足。
“你敢嗎？”他反問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秦皓冷笑：“為什麼不敢？難道整個江洲都要看他霍靖舟的臉色行事嗎？我們可以團結起來，江洲不是他霍家一家說了算。”
趙文笙放下茶杯，看著秦皓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淺，但眼神里有一種秦皓從未見過的銳利和鋒芒。
“老秦，”趙文笙說，“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。”
秦皓愣住了：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為只有你恨霍靖舟嗎？”趙文笙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他搶走的不僅是你的未婚妻，還有我妹妹。黎梔雖然不姓趙，但她身上流著趙家的血，是我趙文笙的親妹妹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老城區的青瓦屋頂：
“從小到大，我看著父親對黎婞和黎梔的愧疚和思念，看著他想彌補又無能為力的痛苦。我知道，在他心裡，黎婞和黎梔永遠是他的女兒，是他最深的牽掛。”
趙文笙轉過身，看著秦皓：
“我和父親一樣，不管她們認不認我，都是我趙文笙的親妹妹。尤其是黎梔，她那麼小就離開了趙家，我們沒有盡到一天做哥哥、做父親的責任。現在她長大了，我們也不求別的了，只想讓她自由自在地生活，做自己喜歡的事，愛自己想愛的人。”
他的眼神變得鋒利：
“但霍靖舟做了什麼？他用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逼迫黎氏，逼迫黎梔，把她困在身邊，剝奪她的自由和選擇。現在全江洲都在看她的笑話，說我妹妹，她是紅顏禍水，說她勾引霍靖舟，說她是霍靖舟搶來的女人……她明明是受害者，還要被潑一身髒水，你說，我的心疼不疼？我父親的心疼不疼？”
趙文笙走回桌前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俯視著秦皓：
“所以秦皓，你問我敢不敢？我告訴你，我早就想這麼做了。不只是為你，更是為我妹妹，為我趙家的尊嚴。”
秦皓看著趙文笙，平時溫文爾雅、對什麼都滿不在乎的趙家大公子，此刻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，眼神里的鋒芒和殺氣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有計劃嗎？”秦皓問，聲音裡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趙文笙重新坐下，恢復了平日的從容：“霍氏雖然強大，但也不是鐵板一塊。霍靖舟這兩年擴張太快，樹敵太多。新能源、人工智慧、生物科技……他涉足的領域太多，攤子鋪得太大，資金鍊一定很緊張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
“而且，霍靖舟為人太過強勢，在集團內部也得罪了不少元老。只要我們能找到合適的切入點，聯合足夠的力量，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秦皓的眼睛亮了：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秦氏在房地產和傳統制造業根基深厚，這是霍氏相對薄弱的環節。”趙文笙分析道，“趙氏在金融和政界有些人脈。如果我們能聯合周家、江家，甚至蘇家……”
“蘇家？”秦皓皺眉，“蘇眉喜歡霍靖舟，她會幫我們？”
趙文笙笑了：“喜歡有什麼用？霍靖舟現在眼裡只有黎梔，蘇眉等了這麼多年，最後卻輸給一個小丫頭，你以為她心裡沒有怨氣？女人一旦因愛生恨，會比男人更可怕。”
秦皓搖了搖頭，暫時還是不要拉上蘇眉，以蘇眉對霍靖舟的感情，還有她母親和霍靖舟母親的關係，弄不好，會洩露我們的計劃。
趙文笙沉思片刻，“你說得也有道理，那就先別拉上蘇家，”趙文笙繼續說，“但是，這事我們要從長計議，慢慢佈局。霍靖舟不是傻子，他一定有防備。我們要做的，是等待時機，一擊必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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