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，江洲商界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息。
過去48小時，霍氏對趙氏和秦氏的全面圍剿，像一場來勢洶洶的颶風，席捲了整個市場。趙氏股價累計下跌15%，秦氏下跌18%，兩家企業的市值蒸發了近100億。銀行催貸、專案停工、客戶流失的負面訊息接連不斷，彷彿霍靖舟只需再輕輕一推，這兩座商業大廈就會轟然倒塌。
當所有人以為勝負已定時，秦趙兩家新一輪的反擊開始了。
趙氏集團總部，趙文笙站在指揮中心的巨大螢幕前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但眼神清明銳利。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，但此刻的精神卻異常亢奮——那是戰士進入戰場時的狀態。
“第一組，彙報。”他的聲音冷靜沉著，完全不像一個正面臨生死存亡的企業掌舵人。
“趙總，我們已經成功與工行、建行、招行達成協議，將部分短期貸款轉為三年期長期貸款，利率上浮0.5%，但暫時緩解了還款壓力。”財務總監快速彙報。
“第二組。”
“馬來西亞和印尼的專案，我們通過當地政界關係，已經拿到臨時復工許可。雖然正式審批還需要時間，但至少可以繼續施工，避免違約。”
“第三組。”
“美股方面，我們聯合了幾家對沖基金，開始回購股票。截止紐約時間昨晚收盤，趙氏股價已經回升3個百分點，做空力量明顯減弱。”
趙文笙點點頭，臉上沒有任何喜悅，只有更加深沉的專注：“很好，但還不夠。霍靖舟不會輕易罷手，他一定還有後招。”
他轉向秦皓：“秦總，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秦皓的情況看起來比趙文笙更糟一些——秦氏的產業更傳統，抗風險能力相對較弱。但他的眼神同樣堅定：“德國和日本的三家供應商，我會親自飛過去談。雖然霍靖舟給了他們壓力，但秦氏是他們三十年的合作伙伴，感情和利益的雙重繫結，不是霍靖舟一句話就能切斷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不過，代價不會小。我們同意未來三年的採購價格上漲5%，並且預付款比例從30%提高到50%。現金流會更緊張，但至少供應鏈保住了。”
趙文笙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談不上辛苦，”秦皓冷笑，“只要能跟霍靖舟鬥到底，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。”
就在這時，趙文笙的助理匆匆走進來，臉色凝重：“趙總，剛剛得到訊息，霍氏正在接觸我們‘江洲壹號’專案的幾個主要承建商，開出了比我們高15%的價格，想讓他們中途退出。”
“江洲壹號”是趙氏目前在江洲最重要的房地產專案，總投資超過50億，是趙氏未來三年的利潤主要來源。如果承建商集體退出，專案將陷入癱瘓。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看著趙文笙，等待著他的決策。
趙文笙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慌亂，反而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。
“霍靖舟這是要釜底抽薪啊。”他轉頭對助理說，“告訴那幾個承建商，趙氏願意在現有合同基礎上，再給他們5%的利潤分成。另外，承諾未來三年，趙氏所有新專案的承建工作，優先考慮他們。”
助理倒抽一口冷氣：“趙總，這……這會大幅壓縮我們的利潤空間！”
“利潤？”趙文笙搖頭，“現在不是考慮利潤的時候。現在是生存之戰。只要能保住‘江洲壹號’，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：“而且，霍靖舟想用錢砸，我們就陪他砸。趙氏在江洲經營了四十年，積累的財富和人脈，不是他十年擴張就能比擬的。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讓會議室裡原本有些低迷計程車氣重新振奮起來。
秦皓看著好友，突然感到一絲敬佩。這個平時總是溫文爾雅、對什麼都滿不在乎的趙家大公子，在面對真正的危機時，展現出的魄力和決斷力，完全不輸給霍靖舟。
也許，他們真的有贏的可能。
霍氏集團總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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