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她輕聲說,“畢業音樂會後,我去看你,星聞哥哥等我……”
話音剛落,她就意識到錯了,她不該給顧星聞希望的,不該讓他等她。她現在的處境,已經給不了任何人承諾。
但顧星聞並不在意,只是笑著說:“好,我等你。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,畢業音樂會盡力就好,無論結果如何,你在我心裡都是最棒的。”
又聊了幾句,黎梔結束通話了電話。她握著手機,坐在床上,久久沒有動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夜色安靜,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剛才對顧星聞說的那些話,對霍靖舟來說意味著背叛。如果他知道,肯定又要發瘋。
但她已無所畏懼,在這個讓人窒息的環境裡,顧星聞成了她唯一的光,讓她能短暫逃離這煩惱的現實。
深吸一口氣,整理好情緒,拉開門走出去。
客廳裡
霍靖舟已經抽完了一支菸,正看著牆上的抽象畫出神。聽到開門聲,他轉過身,眼神複雜地看著黎梔。
臉上已經沒有剛才的怒火,只剩下疲憊和……渴望。
“寶寶,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去洗澡吧。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。”
他們已經分房睡好幾天了。他渴望她。
話說得直白又坦蕩,沒有任何掩飾。黎梔看著他,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無賴——他們在冷戰啊!他剛剛還在威脅她做出選擇,現在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還要跟她一起睡。臉皮也太厚了吧?
“霍靖舟,”她平靜地說,“我們在吵架,在冷戰,在談判,我還沒答應你的條件,你自己睡。”
霍靖舟走過來,在她面前停下,伸手想碰她的臉,但黎梔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又緩緩放下,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:“冷戰也可以一起睡。只是單純蓋著被子聊聊天,我不碰你。還不行嗎?”
黎梔要被他氣笑了:“霍靖舟,你覺得我會信嗎?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霍靖舟的眼神很認真,“我只想抱著你睡覺。沒有你在身邊,我會失眠,這幾天我都沒睡好。”
話說得坦誠又委屈,差點讓黎梔動搖。她看了一眼他眼下的黑眼圈和眉宇間的疲憊,也相信他說的是真的——這幾天他一定沒睡好,一定壓力巨大。
但她沒有心軟。某音毒雞湯說,女人不能輕易心軟,否則,分分鐘被人拿捏!
她要做個心硬如鐵的人,這樣才能無堅不摧。
“不行。”她搖頭,聲音很輕很果斷,“我要一個人睡。”
霍靖舟看她如此倔強的臉,知道今晚又沒希望了。他嘆了口氣,舉起雙手做投降狀:“好,好,我不勉強你。你快去洗澡吧,早點休息,今晚你睡主臥。”
黎梔警惕地看著他,確定他不是在耍花招後,才轉身走向主臥——把客臥留給霍靖舟。
看她消失在主臥門後,霍靖舟繼續在原地站了一會。
他在思考,怎樣儘快結束這場戰爭,讓黎梔儘快妥協。該死的,他一天都不想跟她分開睡。
主臥裡,黎梔洗完澡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毫無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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