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的喜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,江洲音樂學院便進入了緊張忙碌的期末階段。圖書館座無虛席,琴房和聲樂室裡日夜迴盪著練習的聲響。黎梔也收斂心神,投入到複習和專業考核的準備中。
然而,一連十天,一種高調而浪漫的干擾,打破了校園期末固有的沉悶節奏,也讓她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。
從元旦假期後的第一天開始,每天下午,必定會有一位穿著得體、手捧巨大花束的快遞員,準時出現在黎梔所在的宿舍樓下或者聲樂教室外。第一天是熾熱如火的九十九支紅玫瑰,第二天是純潔無瑕的白玫瑰,第三天是香氣襲人的百合,第四天是清新秀雅的藍風鈴……每一天都不重樣,每一束都價值不菲,精緻得如同藝術品。
開始兩天,黎梔雖然有些意外,但下意識地以為是宋恆之,在用這種方式維繫他們剛剛開始的戀情。她還特意打電話給他,語氣帶著一絲嗔怪:“恆之,花很漂亮,不過以後別破費了,期末大家都挺忙的。”
電話那頭的宋恆之卻愣住了:“花?什麼花?不是我送的啊。我最近……最近忙著處理出國申請的事情,有點不太順利,還沒來得及想到這些……”
他的語氣帶著困惑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。
不是宋恆之?
黎梔也懵了。
那會是誰?
接下來的幾天,神秘的花束依舊每天準時送達,而且送花人堅決不留姓名,無論黎梔怎麼詢問,快遞員都只是禮貌地說客戶要求保密。這樁“江音校花每日收神秘豪禮”的新聞,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校園論壇和各個聊天群,各種猜測和議論甚囂塵上,黎梔已然登上“校園熱搜”。
她走在路上,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、羨慕、探究的目光,這讓她感到極其不自在和尷尬。宋恆之那邊打來了幾次電話,語氣焦慮不安:“黎梔,到底是誰送的?他是不是在追你?你……你知道是誰嗎?”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,那種寶物被人覬覦卻無力阻止的恐慌,讓他原本就因為出國事宜不順而煩躁的心情更加低落。
黎梔也是心煩意亂。她討厭這種被放在聚光燈下審視的感覺,更討厭這種被人暗中操控、卻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的被動局面。
一個模糊的、危險的身影在她腦海中逐漸清晰。
會是他嗎?
那個擁有足夠財力和……無聊惡趣味的男人?
第十天,當她再次收到一束罕見的、帶著異域風情的帝王花時,她終於忍無可忍。抱著試探和質問,點開了那個幾乎從未主動聯絡過的微信,發了一條訊息過去:
“霍先生,最近的花,是您送的嗎?”
她本以為對方可能會否認,或者乾脆不回覆。
沒想到,訊息幾乎是秒回。
霍靖舟:“喜歡嗎?”
簡單的三個字,連一句否認或寒暄都沒有,直接預設,甚至還帶著一絲……求表揚的意味?
黎梔看著螢幕,簡直要被氣樂了。喜歡?喜歡個鬼呀!
她手指飛快地敲打螢幕,幾乎能聽到自己磨牙的聲音:
“霍總,我可謝謝您了!喜歡什麼呀,都尷尬死了,好嗎?現在全校都在議論我,我快要被各種目光淹沒了!……請您高抬貴手,別再送了!”
文字裡的語氣憤怒又無奈,強烈的抗議。
霍靖舟的回覆不緊不慢,卻顯而易見的強勢:
“不送可以。”
黎梔剛鬆了一口氣,下一條訊息緊跟著跳了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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