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,直到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斜長的光斑,黎梔才悠悠轉醒。身體的痠痛感緩解了一些,但頭腦依舊有些昏沉,胃裡空落落的。
她爬起來,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,開啟冰箱看了看,存貨不多。最後,她認命地拿出番茄和雞蛋。沒辦法,她只會做這個——番茄雞蛋麵條。
簡單地煮了一碗麵,熱乎乎地吃下去,空蕩的胃總算舒服了些。吃完麵,看著窗外逐漸西斜的日頭,突然想回寧城。想到就去做,她立馬開始收拾行李。
拿出手機,給李特打了電話:“李特,一個小時後,車開到地下室等我,今晚,我要回寧城。”
等李特將車平穩地開到公寓地下室時,黎梔已經簡單收拾好了一個行李箱。她想了想,過年前應該不會再來江州了,又往箱子裡塞了幾本常看的樂理書,再把她的小提琴也背上。
下到地下室時,李特麻利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物品,放到後備箱裡。然後又問她,“小姐,要不要現在打電話跟夫人和老夫人說一聲,你今晚到家。”
坐進舒適的車後座,黎梔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江州街景,說道:
“說什麼說,又趕不上晚飯,難道想讓我媽待會不停打電話,問你,到哪裡呢?還有多長時間能到,你不煩啊?”
李特笑,夫人也是關心您嘛!車子駛上通往寧城的高速公路時,她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,彷彿要將這幾日的混亂和憋悶都吐出去。
這時,一個江洲本地號碼電話打進來。黎梔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“您好,黎小姐嗎?我是‘景園’餐廳的服務生,您預訂的晚餐,馬上給您送到府上,請問您在家嗎?”電話那頭是禮貌的男聲。
黎梔愣了一下,她根本沒訂什麼套餐。立刻反應過來,這是霍靖舟的手筆。她皺了皺眉,語氣平淡地回覆:“拿回去吧,我不在家。”
服務員似乎有些為難:“那您明天在家嗎,什麼時候方便,中午或者晚上?我們明天再給您送?”
“以後都不必送了。”黎梔的聲音平淡,“我放假了,回寧城老家了。過年之前都不會在江州。”
說完,她直接掛了電話。
(景園餐廳 & 霍氏集團)
送餐的服務員無奈,只好給餐廳經理打電話彙報情況。
餐廳經理只好給周鑫打電話,周鑫進去彙報總裁:“霍總,黎梔小姐……已經離開江州,回寧城老家了。景園送的餐,她拒收了,她說年前都不會回來。”
寬大辦公桌後的霍靖舟,正在審閱檔案,聞言,握著金筆的手一頓。
他抬起眼,冷哼了一聲,眸子裡意味深長。
跑得倒是挺快啊!
這個女人!昨晚睡完他,今天連一聲交代都沒有,就這麼不告而別了?!
他今日一天,工作都有點不在狀態,腦海中時不時就閃過昨夜她迷濛的淚眼、溫軟的觸感、以及那淡淡的梔子花香。他破天荒地有些心神不寧,隱隱在期待她的電話,哪怕是一條興師問罪的簡訊。
他給她三天時間,讓她考慮一下與他交往的事,結果呢?
她倒好,直接收拾包袱跑回老家了!乾脆利落,好像他只是她醉酒後的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!
心頭一陣鬱悶,惆悵…… 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呼吸都不暢快。
才過去一天,但他竟然想了她千百回。
他想念抱著她時那充盈滿足的感覺,想念她身體柔軟的曲線貼合著他的溫度。剛剛才開葷的霍大總裁,食髓知味,一次怎麼睡得夠?他渴望再次將她摟在懷裡親吻,感受她的回應;他甚至想更瘋狂地佔有她,探索她所有的美好;他想念她的甜美,她獨特的味道,那混合著酒意和體香的氣息,如同最烈的毒藥,讓他上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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