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畔國際酒店,光可鑑人的電梯廳內,宋恆之剛剛將黎梔從背上小心地放下來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一隻手環著她的腰支撐著她,另一隻手正從口袋裡掏出房卡。黎梔醉得幾乎站不穩,腦袋一點一點地靠在他肩頭,嘴裡還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。
電梯數字緩緩下降,就在宋恆之準備扶著黎梔進入即將到達的電梯時,一個人影快速從側面走過來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厲氣勢!
來人正是霍靖舟!
他臉色寒峻,目光如刀,二話不說,伸出手,一把就將軟綿綿的黎梔從宋恆之的懷裡猛地拉了出來!動作快、準、狠,帶著十足的佔有慾和怒意。
黎梔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一個趔趄,驚呼一聲,醉眼朦朧地栽進了霍靖舟的懷裡。
與此同時,霍靖舟身後的何勝與華安兩位保鏢如同鬼魅般上前,沉穩卻有力地攔在了猝不及防的宋恆之面前,形成了一堵人牆,隔絕了他靠近的可能。
宋恆之被這突如其來的搶人行為搞蒙了,懷裡瞬間空落落的,讓他心下一驚。但他很快反應過來,溫潤的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,他扶了扶眼鏡,沉聲質問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:“這位先生,你是誰?光天化日……不,深更半夜,你當眾搶人,我可以報警的!”
霍靖舟緊緊摟著因為醉酒而渾身發軟、試圖掙扎的黎梔,一雙寒眸冷冷地掃向宋恆之,語氣比他的人更冷:
“我是她哥哥的朋友。”他丟擲這個模糊的身份,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,“深更半夜,你不送她回家,把她帶到酒店來,請問,你想幹嘛?” 他將“幹嘛”兩個字咬得極重,充滿了暗示和譴責的意味。
宋恆之聽到這話,臉色不變,眼神卻更加銳利,他挺直了脊背,毫不退縮地迎上霍靖舟冰冷的目光:
“她是我女朋友!”他清晰地宣告主權,“她喝醉了,我帶她來酒店休息,有什麼問題嗎?這似乎不關閣下的事。”
“問題大了!”霍靖舟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他盯著宋恆之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你這種行為,往輕了說是行為不端,往重了說,就是拐騙少女!趁她意識不清……”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他摟緊懷裡不安分的黎梔,斬釘截鐵地宣佈:“現在,我要帶她走。你要是不服氣,儘管報警處理!看看警察是相信你一個帶著醉酒女友開房的學生,還是相信我這個‘哥哥的朋友’來確保她的安全!”
一番激烈的爭吵在空曠的電梯廳裡迴盪,引得遠處的前臺服務員都緊張地望了過來,卻又不敢靠近。
宋恆之看著霍靖舟那副理所當然、強勢霸道的模樣,又看著被他緊緊箍在懷裡、醉得人事不知的黎梔,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,簡直要被氣死。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,那股氣場絕非普通人所有,硬碰硬自己未必能佔到便宜,而且鬧到警察局,對黎梔的名聲也不好。
他強壓下怒火,拿出手機,對著霍靖舟的背影邊拍照邊大喊:
“你!你最好保證她的安全!否則我一定會報警!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霍靖舟卻連頭都沒回,徑直走向了另一部需要專屬鑰匙卡才能啟動的、通往頂層套房的電梯。
何勝和華安依舊攔在宋恆之面前,語氣還算客氣,但態度堅決:“宋公子,請回吧。黎梔小姐會很安全,他哥哥和我們老闆是很好的朋友,絕對可以放心。您明天可以親自聯絡黎梔小姐確認。”
宋恆之又對著兩人一頓拍,何勝剛想奪了他的手機,華安說,“讓他拍,他還是有點腦子的,相信他不會亂髮。”
看著霍靖舟抱著黎梔走進電梯,電梯門緩緩合上,宋恆之收起手機,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,指節瞬間泛紅。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電梯裡,只有兩人。
黎梔在霍靖舟懷裡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,仰起頭,眯著眼睛打量他:“唔……你是男模嗎?……”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霍靖舟的臉頰,吃吃地笑,“長得……還不錯嘛……”
霍靖舟身體一僵。他從未被異性如此輕佻地對待過。女孩的手指溫熱柔軟,帶著酒香,觸碰在他微涼的皮膚上,激起一陣奇異的戰慄。他低頭看著她,她雙頰酡紅,眼神迷濛,唇瓣因為剛才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,像誘人的櫻桃。那份平日裡靈動的叛逆,此刻化作了純然的媚態,毫無防備地展現在他面前。
霍靖舟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。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,竟然會做出當眾搶人這種完全不符合他身份和性格的事情。但此刻,軟玉溫香在懷,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酒氣,他內心深處某種被壓抑已久的、名為慾望的野獸,似乎正在悄然甦醒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到達頂層。霍靖舟抱著黎梔,用房卡刷開了厚重的套房房門。
一路上的冷風和顛簸似乎讓黎梔的醉意稍微消散了一點點,但她依舊頭暈目眩,睜不開眼。
霍靖舟抱著她走進奢華寬敞卻冰冷的套房,心中的怒火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交織在一起。他幾步走到臥室那張巨大的雙人床前,幾乎是氣呼呼地、帶著點洩憤意味地,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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