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她不想再跟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共處一室,轉身就衝回臥室去找手機,她要立刻打給李特,讓他馬上來接自己回伯克利莊園,一刻也不能等!
霍靖舟緊隨其後,眼看她就要撥通電話,他長臂一伸,輕而易舉地奪過了手機。黎梔跳起來想搶,他直接將手機高高舉起,隨後一個拋物線,精準地扔到了客廳柔軟的沙發上。
“你!……”黎梔怒目而視。
霍靖舟轉身,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禁錮在懷裡,緊緊按住,不讓她動彈。感受到懷裡人兒的掙扎和怒氣,他胸膛也因情緒波動而起伏著,但聲音卻強行壓抑著,帶著無奈和妥協:“病還沒好利索,鬧什麼鬧?聽話,明天,明天一定送你回去。”
他掐住她小巧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臉來凝視自己。燈光下,生氣而泛紅的臉頰、微腫的唇瓣和那雙噴著火的明亮眸子,讓他又愛又恨。愛她的鮮活生動,恨她的倔強不屈。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衝動,他猛地低頭,吻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柔軟。
帶著懲罰和生氣的吻,半點也不溫柔,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,肆意掠奪著她的呼吸和甜美。黎梔起初還在劇烈地掙扎,雙手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,但霍靖舟如銅牆鐵壁,紋絲不動。漸漸地,她缺氧了,力氣彷彿被抽走,身體在他的懷抱裡軟了下來,只剩下細微的、無力的嗚咽。
好久,直到霍靖舟自己也氣息不穩,才終於放開了她。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織,聲音低啞地重複道:“聽話,明天就送你回去。” 像是在說服她,也像是在告誡自己。
他將明顯脫力、眼神都有些渙散的黎梔打橫抱起,輕輕放回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。看著她閉上眼睛,側過身去不理他,霍靖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最終嘆了口氣,轉身去了客廳。他需要冷靜,去處理一些積壓的公事。
晚上九點,霍靖舟再次走進臥室。他倒了溫水,拿了藥,耐心地來哄著依舊不肯看一眼的黎梔,看著她把藥吃了,自己才去浴室洗漱。
他穿著睡袍從浴室出來時,身上還帶著清涼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。走到床邊,黎梔感覺到他的靠近,她還在生氣,扭過頭,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他。
霍靖舟腳步微頓,心底那點怒氣,最終還是被身體那強烈的“想抱她”和“想靠近她”的本能壓下去。他掀開被子,準備上床。
“你,”黎梔終於開口,聲音冷硬,“去外面睡。”
霍靖舟動作一滯,隨即氣笑了。他側身躺下,面對著她緊繃的脊背,語氣帶著戲謔和控訴:“昨天是誰拉著我要死要活不讓我走,說她害怕?今天病好了,精神頭足了,就不要我了?黎二小姐還真是過河拆橋,用完就扔啊,翻臉比翻書還快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手臂一伸,強勢地將她撈進自己懷裡,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,下巴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,用力親了一下,語氣變得無賴:“想得美!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才不走。”
黎梔身體一僵,急了,掙扎起來:“今天不行!我病還沒好全,醫生都說了要靜養,不能……不能劇烈運動!”她搬出醫生的警告。
霍靖舟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給她。他收緊手臂,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裡,聲音帶著剋制的沙啞:“知道了!小祖宗,今天不碰你,就抱抱,放心睡吧。”
放心?黎梔心裡冷笑,放心個鬼!
她整個人被他滾燙的懷抱包裹著,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——那緊繃的肌肉,灼熱的體溫,以及某處不容忽視的、蓄勢待發,這哪裡是“就抱抱”的狀態?他全身的細胞彷彿都在叫囂著慾望,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危險的訊號。
霍靖舟何嘗不煎熬?
溫香軟玉在懷,又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兒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特的、讓他沉迷的混合著藥味的淡香,手掌下是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和細膩滑嫩的肌膚……這一切都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劑,點燃了他全身的火焰。慾望如同咆哮的野獸,在他體內橫衝直撞,叫囂著要得到滿足。
他憋屈得要死!
明明是他的女人,卻因為生病而不能碰。此刻最理智的做法是,放開她,去衝個冷水澡,然後去客廳睡,也許能好受一點。可是……他捨不得。手臂像是有自己的意識,牢牢地鎖著她,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溫度和氣息。一想到明天她就要離開,回伯克利莊園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,才能再次這樣把她抱在懷裡,他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煩躁不已。
自己的女人,還不能想碰就碰!下一次能這樣親密地擁她入眠,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!這個沒良心的女人,還一門心思不想跟他有關係,只想把他推開!想到這裡,那股邪火夾雜著怒氣又隱隱有上升的趨勢。
怎麼辦?
難道就一直這樣被她牽著鼻子走?等待她不知何時才會施捨的一點垂青?這根本不是他霍靖舟的風格!
慾火與理智交織、煩躁與不甘翻騰的煎熬中,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,猛地劈亮了他的腦海——
結婚!
對,只有結婚,讓她成為名正言順的霍太太,他才能每天光明正大地抱著她睡,才能理直氣壯地要求她留在自己身邊,才能杜絕其他男人的覬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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