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“挺好的”讓霍靖舟心頭一暖。他知道黎梔在家人面前為他留了面子，不會說起他們之間那些爭吵和對抗。
午餐安排在別墅的宴會廳。長條形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寧城特色菜餚，從清蒸鱸魚到紅燒獅子頭，從桂花糯米藕到蟹粉小籠包，每一樣都是黎梔愛吃的。
席間，霍靖舟的表現堪稱完美。他談吐得體，學識淵博，既能與黎正庭討論國內外經濟形勢，又能與黎斐雲交流企業管理心得，甚至還能與黎婞聊幾句最新的時尚潮流。
更難得的是，他對黎梔的照顧無微不至——為她夾菜，提醒她小心魚刺，在她嘴角沾到醬汁時自然地遞上餐巾。每一個動作都自然流暢，不像刻意表現，倒像是長久以來的習慣。
黎梔起初有些彆扭，但在家人面前也不好拒絕，只能紅著臉接受他的照顧。
“靖舟今年29了？”吳鈺清問。
“是的，外婆。”
“比我們梔梔大了7歲呢。”老人若有所思，“年紀大些也好，會疼人。”
霍靖舟微笑：“外婆，我會好好照顧梔梔的，請您放心。”
黎正庭突然問：“聽說你16歲就出國了？”
“是的，在麻省理工讀的金融。”
“一個人在國外，不容易吧？”
霍靖舟頓了頓，坦誠道：“確實不容易。語言、文化、學業壓力都很大，最艱難的時候，連續三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。”
“為什麼要這麼拼？”黎婞問。
“因為知道總有一天要回來接手霍氏。”霍靖舟說，“既然要做，就要做到最好。這是我的責任。”
這番話讓黎家人都微微動容。他們見過太多紈絝子弟，像霍靖舟這樣既有能力又有責任心的，確實難得。
午餐後，黎正庭邀請霍靖舟到書房喝茶。這是重要的訊號——老爺子要單獨考較他了。
書房裡，黎正庭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。茶香嫋嫋中，他開門見山：“靖舟，我就這麼倆個外孫女。父母離婚早，從小沒有父親在身邊，我和她外婆，她媽媽，她姐姐，都把她寵得有些任性。不大懂事，你確定你能接受這樣的她？像你這樣家庭，需要的是一個和你並肩的賢內助，我們家梔梔恐怕擔不起這個責任哪！”
霍靖舟正色道：“外公，我喜歡的就是真實的黎梔。她的任性，她的倔強，她的驕傲，都是她的一部分。我要的是完整的她，不是改造後的她。何況你們把梔梔教育得很好，她在外的表現非常好，讓我很驕傲！我想和她共度一生。我不需要她擔起所謂的家族重任，這些都是我的責任，我只需要她的陪伴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，請您放心！”
“靖舟，據我所知，你們開始的方式並不美好。”黎正庭目光銳利，“你逼她取消和秦家婚約，又用黎氏專案要挾她接受你。這，讓我很不放心。”
霍靖舟沒有迴避這個問題：“我承認，我開始的方式不對。但我可以向您保證，我對黎梔的心是真的。那些手段，是因為我害怕失去她。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藉口，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如果您不放心，我們可以籤婚前協議。如果將來我對不起黎梔，我願意淨身出戶，霍氏的股份也可以轉到她名下。”
這個承諾的分量極重。黎正庭看著他，良久，嘆了口氣：“黎家不是要你的財產。我只是要你一個態度。”
“我的態度很明確。”霍靖舟說，“黎梔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妻子。我會用餘生對她好，彌補開始的錯誤。”
從書房出來時，黎正庭的臉上有了笑容。他拍了拍霍靖舟的肩膀：“好好待她。”
“一定。”
下午，黎梔帶著霍靖舟參觀黎家園林。五月初的寧城，園中百花盛開，小橋流水，景緻宜人。
“這裡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地方。”黎梔指著一座假山，“我和姐姐經常在這裡捉迷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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