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時分，黎梔睡得正熟，呼吸均勻而輕柔，長髮散在枕上，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。
霍靖舟又失眠了。床頭開了一盞睡眠燈，他睜著眼睛，凝視她的睡顏。這張臉，他看了無數次，每次看都心生歡喜，但今天除了歡喜，還有點痛恨。
糾結許久，他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去解她睡袍的繫帶，小心掀開睡袍的一角。帶著罪惡感，又有一絲病態的執著——他想確認，她的身上到底有沒有某人留下了痕跡。
睡袍散開，黎梔的身體在月光下瑩白如瓷。霍靖舟的視線一寸寸掃過——肩膀、手臂、腰際、大腿......每一處肌膚都光滑細膩，沒有明顯的紅痕或印記。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。
也許，他們只是一起徹夜長談，並沒做出太過分的事；也許，顧星聞還保留著基本的底線；也許，黎梔沒有完全背叛他......
這些“也許”，在視線落到她鎖骨處時，轟然破碎。
鎖骨處，一處淡淡的紅色印記，很淺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在她白皙的皮膚上，清晰得刺眼。那不是吻痕，更像是輕輕啃咬後留下的淡紅，曖昧得讓人浮想聯翩。
霍靖舟的呼吸驟然停滯。他盯著那處痕跡，眼中湧起風暴。所有的自我安慰，所有的“也許”，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。
顧星聞碰了她。即使不是男女間最親密的方式，但也在她身上留下了情動的印記。
嫉妒和憤怒像毒液一樣蔓延全身。手指微微顫抖，他摸了摸那處紅痕，最後，忍無可忍，俯下身，嘴唇貼在那處淡紅，張開嘴，重重地咬了下去。
帶著懲罰的啃咬，發洩著他的憤怒，他要用自己的齒痕，去覆蓋掉那個男人留下的印記。他要讓她痛，然後長記性，誰才是她的男人。
“啊......”黎梔被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，驚恐的睜開眼睛，月光下，她看到霍靖舟伏在自己鎖骨處，刺痛就是從那裡傳來，她的眼眶瞬間盈滿淚水，“霍靖舟，好疼......”
男人抬起頭，眼神中還殘存著未褪去的瘋狂和憤怒，他看到她委屈的眼神，心中閃過一絲心疼。至少此刻，她眼中只有他；至少此刻，她感受到了他的存在。
見她醒了，他沒有安慰她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又咬上她的唇，頓時一股鐵鏽味在倆人口腔中蔓延。
黎梔清醒了，她感受到霍靖舟身上散發的戾氣。他今晚很不對勁，尤其此刻，眼神中的瘋狂讓她感到害怕。她用力的推他，想要拉開距離：“霍靖舟......半夜發什麼瘋？滾開......”
她吼他。
可男人不管不顧，握住她的手，強硬地按在頭頂。他力氣很大，黎梔完全無法掙脫。月光下，他俯視著她，眼中盛滿憤怒。
“寶寶，你不乖啊！”他說得咬牙切齒，聲音沙啞得可怕，“你要記住，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。以後不允許任何人碰，記住了嗎？”
黎梔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，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她忽然間明白了什麼，一陣害怕，淚水不知不覺流得更多。
黎梔的眼淚，終於讓霍靖舟清醒了一點，臉上的暴戾也稍稍退去，他吻去她臉上的淚：“對不起，又失控了，嚇到你了......”
聲音裡帶著懊悔和心疼，但眼中的瘋狂並未完全散去。黎梔透過朦朧的淚眼看他，第一次在這個強大而驕傲的男人眼中，看到了痛苦和糾結。
“霍靖舟，”她問，“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霍靖舟還是不回答，只是再次堵住她的唇。用身體一遍遍宣告著佔有權。
月光在房間裡慢慢移動。此刻的時間對於黎梔來說，尤其漫長。
暴風雨歸於平靜，霍靖舟輕輕撫摸著她鎖骨處新的齒痕——那裡已經紅腫起來，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。這個印記，明天一定會留下瘀青，需要幾天才能消退。
暴躁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緩解，他穿上衣服起身，走出臥室，去到書房，站在落地窗前。凌晨兩點的江洲，燈火輝煌，但繁華掩蓋不了他此刻內心的荒蕪。
顧星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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