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靖舟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，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。
回到聽瀾公寓，晚餐的氣氛有些微妙。黎梔吃得心不在焉，時不時偷看霍靖舟，欲言又止。霍靖舟看在眼裡，心中冷笑——有話要說？
飯後，黎梔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琴房，她在霍靖舟書房門口徘徊了一會兒，終於鼓起勇氣，推門進去。
霍靖舟正在處理檔案，聽到開門聲抬起頭。看到是黎梔，放下手中的筆：“有事？”
黎梔搓著手，表情有些不自然：“霍靖舟，那個......明天要去領證嗎？”
霍靖舟的心沉了沉，但面上依然平靜：“嗯，你緊張？”
“不是......”黎梔咬了咬唇，“領證要用到戶口本吧，我好像沒有從家裡帶來呢。”
話說得很小心，在試探，又在期待。霍靖舟看她閃爍的眼神，心中湧起一股冰冷的怒意。她想拖延。
“從寧城回江洲的時候，我找外公拿到了。”霍靖舟不動聲色地說，目光緊盯著她的反應。
黎梔的眼睛瞬間睜大，不敢置信地看著他：“你......你什麼時候......”
“一號那天下午，你陪外婆在花園喝下午茶，我和外公下棋，順便提了這件事。”霍靖舟的語氣很平靜，“外公很支援，當場就把戶口本給我了。”
黎梔的臉色白了白。
“哦......”她低下頭，沉默了半晌，又小聲說，“能不能畢業後再去領？我現在有點忙呢，畢業音樂會、論文答辯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霍靖舟打斷她，聲音裡帶上了冷意，“我預約好明天上午十點，只需要一個小時就夠了。領完證我送你去學校。”
黎梔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霍靖舟的眼神很平靜，但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意。她被看得心裡發毛，但還是鼓起勇氣：“我只是覺得......不用這麼急......”
“急？”霍靖舟笑了，那笑容沒有溫度，“黎梔，從我們達成協議到現在，已經快半個月了。你覺得這還急？”
“我......”
“還是說，”霍靖舟緩緩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你根本不想嫁給我，想反悔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黎梔心上。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卻被霍靖舟扣住了手腕。
“不是......我只是最近真的有點忙而已......”黎梔的解釋蒼白無力。
霍靖舟盯著她看了很久，久到黎梔以為他會發火。但最終，他只是鬆開了手，淡淡地說：“忙不是理由。明天上午十點，準時辦。現在，出去。”
最後兩個字說得很重，帶著命令。黎梔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霍靖舟冰冷的眼神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霍靖舟抓起桌上的鋼筆，狠狠摔了出去。鋼筆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墨水濺了一地。
他氣得胸口起伏，雙手撐在桌沿上，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。果然，見了顧星聞一次，她就想悔婚。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魔力，讓她念念不忘到這個地步？
霍靖舟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偷拍的照片——她們在機場擁抱，在商場牽手，在專櫃前戴戒指......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。
他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，以為婚姻可以讓她忘記過去。但現在看來，他錯了。顧星聞是一根刺，深深紮在她的心裡，也紮在他的婚姻裡。
“想跑？”霍靖舟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做夢。黎梔，這輩子你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。休想讓我放手......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江洲璀璨的夜景。這座城市的繁華，至少有他一份功勞。他習慣了掌控一切，習慣了得到想要的東西。這個女人是他二十九年來唯一失控的例外，也是他絕不放棄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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