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聽瀾公寓時，夕陽已經沉入地平線，暮色四合。黎梔在玄關處換鞋，聽到廚房傳來陳姨準備晚餐的聲音，卻不見霍靖舟的身影。
她放下包，走到書房門口。門虛掩著，透出裡面暖黃的燈光。霍靖舟正坐在書桌前處理檔案，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。
黎梔推門進去，霍靖舟抬起頭，看到是她，唇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：“回來了？和何璐談得怎麼樣？”
“談完了。”黎梔走到書桌前，把何璐給她的那份檔案放在桌上，“霍靖舟，我們需要談談這些條款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霍靖舟聽出了不滿。他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眉心：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問題很多。”黎梔翻開檔案，手指點在上面，“第一條，只走唱歌和作曲路線，不參與任何影視劇拍攝。這是什麼意思？
假如，我是說假如，我以能遇到非常好的劇本，像《甄嬛傳》《紅樓夢》那樣的精品劇，去演演有特點的群像劇，也不是不能考慮吧？”
霍靖舟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想演戲？”
“我只是說有可能，”黎梔直視他，“藝術是相通的，表演也是藝術的一種。為什麼要把路堵死？”
“因為我不希望你拋頭露面去演戲，”霍靖舟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尤其是古裝劇，那些親密的戲份......”
“我可以不接親密戲！”黎梔打斷他，“但你不能因為你的佔有慾，就完全否定這種可能性。”
“好，就算沒有親密戲，”霍靖舟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第三條呢？每月至少半個月留在江洲，這又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當然有問題！”黎梔也站了起來，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，“作為藝人，工作性質就是要到處跑。可能有巡演，可能有外地錄製，可能需要去其他城市參加活動。你要求我半個月留在江洲，等於限制了我很多的工作機會！”
“工作機會？”霍靖舟冷笑，“黎梔，你很需要那些工作機會嗎？你是缺錢？還是缺名？黎氏有你的股份，你老公我，有錢，你想要什麼資源我都可以給你。為什麼非要去接那些需要長期在外的工作？”
“這不是錢和名的問題！”黎梔的聲音提高了，“這是夢想！是我想要被更多人看到、聽到！我想要靠自己的實力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，而不是靠你或者黎家的背景！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我？”
霍靖舟的聲音也提高起來，眼中閃過怒火，“你想過我的感受嗎？你若長期不在家，我怎麼辦？我們是夫妻，不是陌生人！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？”
黎梔眼眶紅了，“你這些條款，哪裡是支援我的事業？分明是想把我關在家裡！霍靖舟，你憑什麼對我的事業指手畫腳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霍靖舟一字一句地說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就憑你是霍太太！憑我是你丈夫！憑我有責任保護你！”
“保護我？”黎梔笑了，那笑容裡滿是諷刺，“霍靖舟，你這不叫保護，這叫控制！是可怕的佔有慾和控制慾！”
“隨你怎麼說，”霍靖舟轉身走回書桌後，雙手撐在桌沿上，“這些條款，一條都不能改。要麼接受，要麼......”
“要麼怎樣？”黎梔盯著他問。
“要麼就別闖娛樂圈了，是吧？霍靖舟，你又在威脅我？”
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霍靖舟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黎梔，我對你已經夠寬容了。如果不是你堅持，我根本不會同意你進這個圈子。現在我給你機會，但你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“我的機會是你給的？還要按你的規矩？”黎梔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的規矩就是操控我的人生，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？霍靖舟，我是人，不是你的寵物！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，還有自己的夢想！”
“夢想？”霍靖舟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嘲諷，“你的夢想就是站在舞臺上，讓無數男人為你痴迷？為你瘋狂？讓顧星聞，宋恆之，秦皓之流……天天想著你念著你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狠狠刺進黎梔心裡。她的眼淚氣得掉下來：“閉嘴，霍靖舟，你混蛋！你永遠只會用這種骯髒的想法去揣測別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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