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從星海大禮堂的後勤通道走出來時，午後的陽光正好。她在後臺卸了舞臺妝，素白的肌膚，只塗了淡淡的唇彩，那身改良版藍色格子旗袍還沒來得及換下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新雅緻。
通道出口處，幾撥人正在等她。
趙景行和趙文笙、秦皓站在一起，三人低聲交談著什麼。趙景行不時朝通道口張望，眼中滿是期待又有些緊張。趙文笙則相對平靜，但眼中也有掩飾不住的關心。秦皓最放鬆，雙手插在褲袋裡，姿態閒適，但目光也一直沒離開通道口。
不遠處，江嘉年和霍靖舟站在一起。江嘉年在跟霍靖舟在低聲交談，表情豐富；霍靖舟則表情平淡，只是偶爾點頭或搖頭，目光卻一直鎖定在通道口。
看到黎梔走出來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趙文笙微笑迎上去：“梔梔，恭喜畢業，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。”
說著，他向黎梔遞上兩個粉色的方形禮盒，“我和爸給你準備的畢業禮物。開啟看看，喜不喜歡？”
黎梔接過禮盒，有些意外，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。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多深厚的兄妹情，但趙文笙這些年來對她的關心卻是真切的——他記得她的生日，會關注她的演出，節假日會給她發紅包，在她需要幫助時會默默伸出援手。他在盡力做一個好哥哥。
“謝謝。”黎梔輕聲說，然後小心地開啟第一個禮盒。
裡面是一個精緻的鑽石皇冠頭飾——不是那種誇張的舞臺皇冠，而是小巧精緻的日常款式，白金底座上鑲嵌著細密的碎鑽，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卻不張揚的光芒。
第二個禮盒裡是一條水滴型鑽石項鍊，設計簡約獨特，鑽石的淨度和切工都極好，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。
黎梔看著這兩件禮物，忽然笑了。她抬起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趙景行：“趙董，我都二十二歲了，你還以為我是五六歲小孩嗎？還送皇冠。”
她的語氣帶著調侃，但其實並沒有惡意，聽到女兒的話，趙景行表情有點不自然。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，在女兒面前總是有些笨拙。
“你小時候就喜歡這些東西，”趙景行訕訕地說，腦海中閃過一些回憶，“我記得你五歲時，在遊樂場看到塑膠皇冠，哭著非要，你媽媽說那是假的，你也不聽，非說好看，說自己是公主......我還以為，你會一直喜歡。”
話說得很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黎梔的心軟了一下。她記得那個塑膠皇冠，那是母親帶她和姐姐去遊樂場時買的。那時候趙景行也很忙，飛一趟寧城也不容易，偶爾才去看看兩個女兒。
時過境遷，有些傷害或許無法完全抹去，但至少此刻，這位父親是在努力彌補。
黎梔沒有繼續為難他。她合上禮盒，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：“謝謝趙董，謝謝小趙總。禮物我很喜歡。”
她還是不叫爸爸，也不叫哥哥，但這樣的稱呼，趙景行和趙文笙都已經習慣了。她能收下禮物，說聲謝謝，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。沒有什麼可介意的。
“喜歡就好。”趙文笙鬆了口氣，眼中露出笑意，“下次有演出，記得給我們留票。”
“好。”黎梔點頭。
秦皓也走上前來，適時地遞上一個較大的禮物盒子。盒子是深藍色的絲絨質地，上面繫著銀色的緞帶，看起來很貴重。
“上次你不收感謝禮物，我只好這次一起補上。”秦皓笑著說，“這次你再不收下，我很沒面子的。”
黎梔接過盒子，開啟一看——是上次那套粉色鑽石項鍊和耳環，這次又加了一條粉鑽手鍊。三件套首飾放在一起，粉鑽的光澤溫柔而夢幻，設計簡約時尚，非常適合日常佩戴。
“秦皓哥哥，這有點貴重了吧。”黎梔有些猶豫。
“收下吧，”秦皓的眼神很真誠，“這是哥哥送給妹妹的畢業禮物。必須收。”
黎梔沒有再推辭，收下了禮物。
“好，那我就收下了！”黎梔點頭，笑容燦爛，“謝謝秦皓哥哥！”
秦皓習慣性地想伸手摸摸她的頭，像從前相處時那樣。但手伸到一半，忽然又想起了什麼，又停在半空，然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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