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瀟瀟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氣得牙癢癢,但還好維持表面的笑容。她轉頭想跟顧星聞抱怨,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黎婞的背影,落寞又孤獨。
“顧星聞!”何瀟瀟忍不住低聲喊道,“你看什麼呢?”
顧星聞收回目光,表情重新變得冰冷:“沒什麼。我有點累了,想去休息室坐一會兒。”
“可是還沒敬完酒......”何瀟瀟不滿地說。
“你自己去吧。”顧星聞抽出被她挽著的手臂,頭也不回地走向休息室。
何瀟瀟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氣得跺腳。但周圍還有那麼多賓客,她又不能現場發作,只能強顏歡笑,繼續應付。
休息室裡,顧星聞關上門,靠在牆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他掏出手機,看著屏保上黎梔的照片——那是她十七歲時,在京大校園裡拍的,笑得燦爛而單純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是助理阮明打來的。
“顧總,出事了!”阮明的聲音很急,“海外科技併購專案出了問題!我們準備了半年的併購案,眼看就要籤合同了,剛才突然接到對方通知,說已經接受了另一家公司的報價!”
顧星聞的心臟猛地一沉:“哪家公司?”
“不清楚,對方不肯透露,只說是一家新成立的海外投資公司,報價比我們高出30%!”阮明的聲音裡滿是焦急,“顧總,這個專案對我們太重要了,如果拿不下來,我們之前投入的所有時間和資源都白費了!”
顧星聞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這個併購案是他今年最重要的專案,關係到天衡科技能否在國際市場站穩腳跟。他花了半年時間準備,投入了鉅額資金,眼看即將簽約,現在卻在最後關頭被人截胡。
“我馬上回公司。”顧星聞掛了電話,快步走回宴會廳。
顧崇明看出兒子臉色不對,走過來低聲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公司有急事,我得馬上回去。”顧星聞簡短地說,然後轉向何瀟瀟,“抱歉,公司有緊急情況需要處理,你先回家吧。”
何瀟瀟愣住了。今天是他們的訂婚宴,雖然快結束了,但還有不少賓客在場。顧星聞這個時候離開,讓她一個人面對這麼多賓客,這簡直是......
“顧星聞,到底什麼事這麼急?”何瀟瀟強忍著怒火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,“不能等宴會結束嗎?”
“不能。”顧星聞的回答乾脆利落,沒有任何解釋。他對父母點了點頭,又對幾位重要的賓客致歉,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。
何瀟瀟站在原地,看著顧星聞匆匆離去的背影,氣得臉色發白。她緊緊握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痛。
顧星聞,你就這麼不在乎我嗎?連我們的訂婚宴,都可以這樣隨意離開?
周圍的賓客們竊竊私語,目光中滿是同情和看戲的意味。何瀟瀟能感覺到那些目光,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。她從小到大,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?
“瀟瀟,別生氣,”何母走過來,低聲安慰女兒,“星聞是公司有事,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公司有事?”何瀟瀟冷笑,“什麼公司的事比我們的訂婚還重要?他就是不在乎我。”
而此刻的顧星聞,已經坐上車,趕往公司。他完全沒心思去想訂婚的事,也不在乎某些人是否高興。滿腦子都是那個突然出現的競爭對手。這件事太蹊蹺。
是誰?到底是誰?在這個節骨眼上,用高出30%的報價截胡,這明顯是衝著天衡科技來的,是衝著他顧星聞來的。
顧星聞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可能的對手,但都被他一一排除了。那些公司要麼沒有這個實力,要麼沒有這個動機。那麼,到底是誰?
他突然想起了江洲那位—霍靖舟。那個在江洲商界一手遮天的男人,那個搶了他女朋友的人。
如果是他,那一切就說得通了,他完全有這個實力,也有這個動機——他在報復他接近黎梔,報復黎梔曾與他在一起,報復黎梔此刻心裡還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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