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斐雲想了想：“九月份如何？那時候比賽應該結束了，天氣也舒服。”
“可以。”霍靖舟點頭，“具體日子我會讓助理和您這邊對接，訂婚宴的籌備我來負責，您和外公外婆只需要出席就好。”
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黎斐雲微笑。
接下來，又討論了一些訂婚的細節——場地、規模、邀請的賓客範圍。霍靖舟思路清晰，考慮周全，連黎正庭都頻頻點頭。
黎梔坐在旁邊，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她只覺得胸口堵得慌，像被什麼東西壓著。霍靖舟的掌控欲也太強了，他不僅干涉她的婚姻，連她的事業都要插手。
所謂的支援，都是有條件的。
家庭會議結束時，已經晚上九點半。霍靖舟起身告辭，黎梔本來不想回去，但霍靖舟握住她的手，根本不鬆開，她只好不情不願，磨磨蹭蹭的跟在他身後。
“梔梔，”黎婞叫住她，走上前，在她耳邊輕聲說，“別跟他硬碰硬，慢慢來。”
黎梔點點頭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回市區的路上，車廂裡一片沉默。
霍靖舟靠在座椅上，閉目養神。黎梔則扭頭看著窗外，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還在生氣？”霍靖舟忽然開口，眼睛仍然閉著。
“沒有。”黎梔硬邦邦地回答。
霍靖舟睜開眼，側頭看她。車內光線昏暗，黎梔的側臉在窗外燈光的映照下，軟乎乎的，可愛又倔強。
“推後訂婚，該生氣的人是我。”霍靖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可我同意了，因為這是你想要的事業。那我提一點要求，過分嗎？”
“你那是‘一點’要求嗎？”黎梔轉過頭直視他，“你是在處處限制我的發展！”
“我是為了保護你。”霍靖舟坐直身體，面對她，“娛樂圈是什麼地方，我比你清楚。假如沒有人在你背後保駕護航，你以為你在那種地方能保得住自己？音樂你可以做，但演戲不行。那些劇組，那些導演，那些應酬……黎梔，你想讓我每天提心吊膽嗎？”
“我可以保護自己！”
“你不能！”霍靖舟忽然提高聲音，又很快壓下來，深吸一口氣，“抱歉，我激動了。梔梔，我是你丈夫，我有保護你的責任，也有權利對你的安全負責。”
黎梔繼續生氣，不說話。
霍靖舟說的有一定道理，但不是全部都有理，娛樂圈那麼多優秀的人，難道人人都被汙染了嗎？
她不甘心。她的人生和事業應該由自己來決定，而不應該由他人來規劃，就算那個人是她老公也不行。憑什麼她的選擇要受他的制約？好不容易等到畢業，正想大展拳腳之時，卻像被人套上了個緊箍咒，處處受限，換誰誰不生氣。
車子駛入市區時代天韻公寓地下車庫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。金屬門合上，狹小的空間裡，氣氛更加壓抑。
“霍靖舟，”黎梔忽然開口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很想演戲呢？”
霍靖舟看著她，眼神深邃：“那我們就再商量。但現在，我希望你先把音樂做好，把比賽完成。一步一步來，好嗎？”
他的語氣軟了下來，帶著商量的意味。
黎梔盯著電梯鏡面中兩人的倒影——她嬌小，他挺拔；她臉上寫著不甘，他眼中藏著深意。
電梯門開了，霍靖舟先走出去，然後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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