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先去洗澡。”她站起身。
霍靖舟說：“去吧”
黎梔走進浴室，關上門。
霍靖舟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京市的夜景，臉上的溫柔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深沉。
他拿出手機給何璐打電話。
“何小姐，我在1828。過來一趟。”
十分鐘後，何璐敲響了房門，神情有些忐忑。
霍靖舟示意她去酒店書房，他身上還是那件被黎梔哭溼過的襯衫，但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面對黎梔時的溫柔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霍氏掌門人慣有的冷峻和壓迫感。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。
何璐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姿態恭敬。
“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。”霍靖舟說。
何璐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彙報——
從凌晨四點發現輿論苗頭開始，到組織人手引導輿論對沖，到發現水軍大規模湧入，到顧星聞聯絡各媒體網站刪帖，到網信辦正式介入，再到趙文笙和秦皓在江洲那邊配合，最後輿論被全面壓制，到事情逐漸平息。
事無鉅細，一一道來。
霍靖舟聽著，臉上冷峻。
“所以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平淡，“從事情發生到被壓制，整整五個小時，我沒有收到任何來自你的彙報。”
何璐心裡一緊。
“何小姐，我想請問，”霍靖舟的目光像兩把刀，“你的第一僱主是誰？”
何璐啞然。
她的第一僱主，當然是霍靖舟。她的薪水由霍靖舟發，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黎梔保駕護航。
可今天事情發生後，她第一時間聯絡的是顧星聞。
“我以為……”何璐艱難地開口，“我以為這件事涉及到顧總，京市又是他的地盤，他的人脈更廣，處理起來會更快一些……”
“你以為？”霍靖舟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何小姐，你是我聘請的，我太太的經紀人，你拿著我發的薪水，就應該明白，你的忠誠該給誰。”
何璐低下頭：“對不起，霍總。”
“發生這樣的事，你沒有第一時間向我彙報，錯過了處理問題的最佳時間，導致輿論發酵如此迅速，這是你工作的失職。”
“如果許珩沒有及時介入，這件事會發酵成什麼樣？”
霍靖舟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，“我太太會背上‘小三’的罵名，她的藝藝術生涯會毀於一旦，她的人生會被那些莫須有的罪名釘在恥辱柱上。而你，作為她的經紀人，第一反應不是向你的老闆，最能保護她的人求助，而是自己扛？”
何璐無言以對。她確實失職了。她本以為自己和顧星聞聯手就能搞定，結果事態差點失控。如果不是許珩要求網信辦強勢介入，如果沒有趙文笙和秦皓在江洲配合，光靠她和顧星聞，根本壓不住何瀟瀟那鋪天蓋地的水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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